维觉得背心有些发凉。他看了一地上的笔记本和散落的草稿纸，想象着吴有金在昏暗的灯光下计算时，越来越重的绝望。

“哦，天啊，描述量大小的，h=6.6260755(40)×10^-34J?s。”

看起来不像是简单的情绪发，维担忧地想，他凑过去，盘在床前的地板上坐下来，尽量用平常的气跟吴有金说：“我不如你聪明，钱钱，我相信你说的肯定有理，可你得详细地告诉我才行。为什么那个坐标找不到？”

维莫名其妙地瞪大了睛——钱钱可从来没有用这样的气跟他说话。

吴有金不再捶打那些书和笔记本，他就像用尽了力气一样，歪歪斜斜地走到床沿上，一坐下来，低垂着。

“

“那是什么？”

吴有金用手了睛，看着维：“我这几天一直在记录，我并不介意你心不在焉，维，我压不在意你偷不偷懒。可是你知吗，这件事从一开始，我就忘记了观测的正确时间。天啊！我竟然忘记了要在二分二至日才能测量到正确数据！这是我小学就应该知的常识，这是常识！我来到这个地方已经忘记了很多东西，最可怕的就是我竟然将最基础的科学知识都忘记了！维，这里就是一个莽荒之地，他们不稀罕任何科学，活得像畜生一样，只会用武力来达到目的……我们待在这鬼地方，早晚都会被同化的！我就是这样的例！我已经觉到了，那些以前习以为常的东西，我统统在遗忘，昨天晚上我竟然了一分钟才想起普朗克常数。”

“你还不懂吗？”吴有金向他咆哮，“我们完了！我们被困在这鬼地方，再也回不去了！永远回不去了！”

“现在的数据没法算，就算有经纬度，也得减去黄夹角。”

“你累了！”他用肯定的语气对吴有金说，“现在躺上床去，闭上睛，睡一觉就好了。”

“时间……”吴有金说，“我们每天去观测记录的数据本没用，要想通过测量正午太度角，再算纬度的办法，现在的时间是本不行的，必须是分和秋分日，或者是夏至和冬至日。现在才7月底，我们测量的数据用不上！”

“我们回不去了，维，”吴有金声音低哑地说，“我们本找不到那个坐标，我们得到的信息毫无价值，除了留在这个地方，我们什么也不了，完了，彻底完了……”

“那就是说我们至少要等到秋分日才行，现在就完全没希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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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听不懂，钱钱，你还是很了不起的。”

完了……”吴有金摇摇，“我们回不去了！”

吴有金却歪着看他，冷冷地一笑：“是不是还要让我喝儿啊。”

看样钱钱的研究工作遇到了不小的麻烦，人都有情绪，这很正常，维立刻决定肩负起心理疏导的责任。

“那我们可以等等，只要两个月，不其实只要一个多月就到秋分了！”

“可是那时候依然会有误差，如果误差一个维度，可能就会差到110多公里！”吴有金抬起来，一脸的苦笑，“我们永远也没法拿到一个准确的经纬度，没办法！”

维依然保持着微笑：“别犯傻了，钱钱，你大概累了，很抱歉我把事情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