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这个……”傅雨城的笑容顿时有凝固。蒸糕虽然不错，但他还没忘记，那个小女孩借着送蒸糕的机会，缠着他讲了一下午的故事，差儿没把他疯。

“怎么？”傅雨城挑了挑眉，“不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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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了。”白漠了，挽起袖蹲了下去，开始清理那堆破烂儿。

他从小在冰冷洁净的生态区实验室长大，对环境有着近乎本能的苛刻要求，让他住在傅雨城以前那杂窝里，简直比死还难受。

……

“得不错。”傅雨城赞许地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该发了。”

很快，白漠就将那堆东西清理好了，装一个布袋里。

“哈哈哈，那倒没有，那倒没有。”吴胖挠了挠，打了个哈哈，“毕竟阿城你拿来的货，都是上等的好货。也只有你，才能从撒哈拉和鬼海到那些东西。”

傅雨城轻车熟路地走其中一个集装箱，集装箱里光线很暗，只能隐约看到许多七八糟的杂。

一座大的回收站现在前。

他眯起一双被挤成一条的睛，仔细看了看来客，不由得微微一愣：“傅雨城？怎么是你？”

白漠皱了皱眉：“有人？”

“行了行了，你到底有完没完。”傅雨城听得一阵脑胀，忍不住举起右手，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这些破事儿，一天不又不会死……别那么讲究，过日嘛，能凑合就凑合。”

“生意来了！”鹦鹉偏了偏脑袋。

“真可怜！”鹦鹉又大声聒噪起来，“真可怜！”

“你小，幸灾乐祸啊？”傅雨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忍不住瞪了他一，“蒸糕是你吃的，受苦的可是我，有儿良心吧。”

随着一阵“呼啦啦”的响动，一个黑影扑棱着翅膀从天而降，正好落在傅雨城肩膀上，叽哩哇啦地叫：“生意来了！生意来了！”

“好多了！”傅雨城笑着扬声回答，“谢谢周你的玉米蒸糕！”

他心里忍不住暗自嘀咕，怎么傅雨城这吻，跟之前炫耀捡到的越野车，觉那么像呢？

白漠眨了眨睛，他也记得那碗蒸糕——傅雨城只舀了一勺，就嫌弃太甜，说是小孩吃的，直接扔给自己了。

“不会吧，小漠你连鹦鹉都没见过？”傅雨城怜悯地看了他一，“生态区长大的小孩儿真可怜，啧啧。”

“没什么……”胖嘀咕着，“以前你差不多每周都要来一趟，这都多久了，我还以为你死在新撒哈拉了，或者被鬼海里的什么大鱼给吃了。”

白漠有些无语地看着男人。

被他在外人面前胡来去，白漠略微有些别扭，忍不住侧了侧脑袋。

“生意来了！生意来了！”一阵尖锐的声音传来，把白漠吓了一。

傅雨城了一把鹦鹉的小脑袋：“阿绿啊，最近那个胖有没有欺负你？哎，要不是我实在没工夫，也不会把你扔给他养。”

白漠淡淡地瞥了他一，没有回答。

而那个送蒸糕的小女孩，死活要缠着傅雨城讲故事，当时男人那个狼狈样，比被沙虫袭击还惨多了。

他说着说着，忽然睛一亮，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咦，你旁边这个小孩儿是谁？我看着面生得很。嘿，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可是，我下午要洗衣服。”白漠迟疑了一下，“还要晾被和毯，浴室也该刷了，还有地板……”

这座回收站，造型极其古怪，由数百个五颜六的老式集装箱堆叠而成。虽然简陋了儿，倒也十分壮观，看起来像某后现代风格的艺术建筑。

“什么买的卖的，我他妈白捡的。”傅雨城一个得意的笑容，顺手了一把男孩的发，“怎么样，还不错吧？”

工作台下面，堆满了傅雨城捡来的东西，什么芯片、电路板、螺丝、线圈……七八糟的一大堆，布满了蛛网和灰尘。

“这家回收站的吴大老板，是个游戏宅夜猫，最喜两件东西——睡懒觉和少女手办。”傅雨城耸了耸肩，“啪”一声把手里的袋扔在柜台上，“吴胖，生意来了！”

越野车在停车场里慢吞吞地开着，不一会儿便来到了河谷边缘。

白漠瞪着它：“雨哥，这……这鸟会说话？”

一个大胖摸着脑袋，怀里抱着一个少女手办，骂骂咧咧地从柜台后面站了起来。

“到了，走吧。”傅雨城拎起装破烂儿的布袋，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傅雨城耸了耸肩：“也行。对了，工作台下面有堆破烂儿，是我上次在一个废弃工厂里捡回来的。你把它们整理分类，顺便一下数。咱们先去一趟回收站，把这堆玩意儿给卖了，才有钱给车加充电。”

白漠回想着那天的情形，忽然有想笑。

“呼……呼……”一阵沉闷的呼噜声从柜台后面传来。

“吵什么吵……，老在睡午觉！”柜台后面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好像有人撞到了什么东西，“痛死老了！哎哟，老婆你没事儿吧！”

“你喜就好！”周笑得睛都眯了起来，“明儿了，让我那小孙女儿再给你送一份儿过去！”

她看见那辆熟悉的越野车，睛登时一亮，匆忙放下手里的玉米，用力挥了挥手：“阿城，阿城！听说你受伤了，好儿了吗？”

“不至于吧吴胖，你就那么盼着我死啊？”傅雨城失笑。

吴胖恍然大悟地“噢”了一声：“你在

傅雨城忍不住扬了扬眉——这小鬼在陌生人面前，还装得有冷范儿的。

看着男孩辛苦地分拣着那堆破玩意儿，傅雨城默默端起杯喝了一。

“这小孩儿，傲的啊。”吴胖觉得很是稀奇，“阿城你从路过的隶贩手上买的？多少个易币？”

白漠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越野车开巷，巷对面是一辆双层士改装的房车，车上站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胖大妈，正在晾玉米。

他想了想：“这些事儿……要不，我明天再吧。”

原来是只绿油油的大鹦鹉。

，咱们去给车加充电，顺便带你去大风车那边儿瞧瞧，也算给你开开界，认识一下这个世界。”

二人顺着杂堆往里走，前方是一个低矮的柜台，柜台上放着一个致的少女手办。

“嗯。”白漠扭望向窗外，嘴角忍不住轻轻地扬起了一儿。

他心想，自己把这小童工捡回来，当真一儿也不亏，说不定还赚了。虽然内心吧，多少有那么一儿小小的罪恶——但也只有一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