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已经说过了。”

他伸手抚摸一下，忽然想到上次叶辛的避闪，又生生忍住了。

见他笑得这么开心，这下叶辛更为失落，脸都垮了下来，不愿再多说，只对着叶父一句：“我们回去吧。”

孙青贺收敛了笑容，放下手里的东西，摆正，说：“叶辛，你都在这了，我还能回哪去？”

他坐在边上，不知该什么。

后者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不看脚下的路，只盯着前面那让自己心得不得了的背影。

叶辛不清楚他的意思，问：“你什么时候回去啊？”

叶辛猝不及防被吓了一，恍然回过神，说：“没有。”

而现在，叶辛也是这样害怕与他对视，什么都偷偷瞄他一，却再没有了当初的明净鲜活。

他想走过去自己提着，迈了两步又停下，快速瞅了一孙青贺，灰心说：“放在那里就行了。”

孙青贺颔首，走到叶辛边。

“叶辛喜你，已经有三年了。”

然后他想了想，不确定地问：“你怎么不回家啊？”

孙青贺的手顿时僵在空气中。

一直到走自己的房间，孙青贺都跟在他后面。

是要把他送到家吗？这也……

什么是知是谁后那么惊喜？

第26章

孙青贺知他在想些什么，桃溢彩神飞，却是几天来的第一个笑容：“嗯。”

这样的叶辛，又是因为谁呢？

孙青贺轻轻：“嗯，等你院了，我就不来这里了。”

晚上，等孙青贺到浴室洗澡后，叶辛才知，那一袋东西不是他的。

——是他吗？

他盯着自己的指尖，好像心也跟着它一起轻颤起来。这十几天来一直积压在内心的情绪在五脏六腑窜动，当初害怕的东西还是逃不过了吗？

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主动远一，让他省心，正好也让自己冷静下来。

于是他说：“那个，到这里就好了，不用……这么周到的。”

此刻孙青贺犹如置孤岛枯岭，极度渴望有人拉他走绝境。

叶父第一次正式提起这件事：“他了事，不能全推到你上，只是他说要回家，我就把他接回去了。”

叶父沉了声音：“当初让他去相亲，他想也不想就拒绝了，然后我又明白告诉他相亲对象是谁，他愣是半天才反应过来。”

叶辛一雾：“对啊。”

到了叶家，早就准备着的叶母站在门，看见一同下车的孙青贺，愣了一下，又去看叶父，对方摇了摇。

孙青贺：“嗯，我知，我答应了他的。”

他呆呆地想着，没察觉到里面的人已经洗完来了。

孙青贺提着东西，望叶母不解的神情，打过招呼：“妈。”

“……”

叶辛顿了一下，以为这是他留在孙家的衣，孙青贺帮忙拿过来了。

叶辛纳闷了。

孙青贺蓦地抬了，像是捕捉到了什么，看着叶父的神复杂不明：“什么意思？”

“或者说，不要这么对自己。”

我没有错，你也没有错。

他想起昨天，这个人有一瞬间就像一只被人用缰绳拴住的孤雁，长天嘶嚎的声音那么难过，难过得近乎绝望，让人心疼。

到底还是不忍心，叶辛说：“我伤的是肩不是脚，可以自己走。”

看着前比他一个的孙青贺，任凭别人中的他是那样光彩照人不可攀，此时也是一副居卑不矜的样。

叶辛一顿，藏在被下面的手抠着掌心，心里黯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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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心里一刺。

孙青贺居然跟着他上了叶父的车，还主动要求自己来开车。

不必抱歉，不必责悔。

病房外，两人影站立着。

他得远远的。

收拾到一半，叶父和孙青贺一起来了。

他故作淡然地等待着对方的回答，心里豁然期待起来，觉得潜意识想要的答案就要呼之。

没了习惯的镇定，声音轻得几乎要沉到海洋里去，那么悲哑无助：

孙青贺直接忽略掉他的话，笑得桃灿烂，小心地让他坐在副驾驶，安顿好了后，眨睛，说：“应该的。”

然后叶父在后面轻咳一声。

孙青贺凝着他瘦了不少的脸，不知怎地想伸手，却在快要到脸颊的时候，被叶辛躲开了。



明天就院了。

叶母僵直了一秒，才轻轻应了：“别站着了，赶快屋吧。”

心中辗转，面上换了惯常的笑，轻轻唤他：“在想什么？”

叶辛听见这话，一时不知是什么心情，低了眉沉默不语。

叶辛再次郁闷了。

叶父奇怪地看着他：“你不知？”

孙青贺手上还拎了一袋东西。

“先不论我们两家有了这层关系，单你一贯的事风格，把叶辛给你，谈不上什么放心不放心的。”

“不要这么对我，叶辛。”他说。

下午那句“你都在这了，我还能回哪儿去”犹在耳边。

叶父扫一圈房间，草草把余下的东西装好，看了一孙青贺，跟着叶辛一起走医院。

声音如泉清亮。

孙青贺：“你不是回家了么？”

可现在又这样明朗，仿若昨天表现来的脆弱只是一错觉。

到底是因为合法伴侣的责任，还是事后的愧疚才能让他到如此地步。

袋里一应俱全，还都是全新，显然是才买的。

孙青贺看着神魂飏心不在焉的叶辛，脸不再是虚白，两颊边透了几抹红，愣愣地样让他禁不住想亲一。

如果此时叶辛能够回，就可以看见，那中，满是喜。

叶辛低着慢吞吞地说：“其实你不用这些，我没有怪你的。”

他回想着当时的情景，“我很难形容他当时给我的觉，整个人被大的惊喜笼罩，从心底乐开了。睛亮得几乎下一秒就会几颗星星。我从来没有见过他那样。”

第25章

今天本来是院日，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见人来过，办个院手续也不需要这么长时间吧。

叶辛挣开了伸过来扶他的手，侧看见孙青贺笑容不减，却能觉到碰着的手臂动作略微僵地收回去，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

自己下床把东西收拾好，肩膀暂时不能大幅度摆动，只能简单地挑些容易的整理。

孙青贺瞧着前的人，想到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会儿的叶辛虽然小心翼翼，睛却如淌，充满了期待，比十七八岁的小伙还要多几分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