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观突然就觉得没意思，顿了一下，他笑起来，然后他将枪倒转，将枪自己嘴里，这样之后，他果然看到宋谦的面在一瞬间煞白。

近，枪声几乎叫人耳鸣，那是大的一声“砰”！

你喜我。

如果我杀了我自己……会比杀了你更让你难受么？

麻雀小小的一只，被他两只手禁锢着，正惶惑不安的转动着脑袋，豆大的黑睛是漉漉的，他的手掌贴着麻雀的。时隔至今，他依旧清晰记得的，是掌心下那只麻雀心脏的跃动频率。那小心脏的动穿透了腔，透过了羽，就这样传递到他手上。呯，呯，呯，一下接着一下。他兴奋得不得了，抬了手给妈妈看。

妈妈正在洗碗，听到了他的呼声便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略略低下，打量着他手中的麻雀。

宋观想起宋谦那近乎病态的抚和拥抱，还有那里难以言喻的情绪，疯狂的，令人窒息的。他不知对方怎么会对自己有这情，也不知怎么会这样。宋谦是个神经病，脑有问题。但无论怎么样，他都赌对了。

“麻雀是养不活的。”妈妈摸着他的说，“你捉了它，它不会吃你喂的东西，它会绝，然后把自己饿死。”

“谦岩，不要任。”妈妈这样叫着他的名字，是啊，他其实本来不叫宋谦的，他名字应该是宋谦岩，但是他第一次了宋家家门的时候，那个比他小了两岁的孩用手语表示，我的名字是两个字，你的也要是两个字，于是从此，他的名字就从宋谦岩变成了宋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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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女孩手里的枪在一击未成之后，被宋爸给夺下，却因为双方的拉扯，枪支掉落，居然就这么不偏不倚地甩去掉到了宋观脚旁。宋观怔了怔，捡了起来。冰凉的枪支拿在手上，这还是他第一次摸到正真的枪支。

他听到这个回答愣了一下：“为什么？”然后有些委屈地说，“我会对他很好的。”他保证，“我会给他，给他小米，我会养着他，不会让他饿着……”

——只可惜没有打中。

宋谦一瞬不瞬的看着宋观：“你要杀我？”

有多喜？

我都知了。

那时他兴采烈，雀跃而兴奋的捧着那只麻雀对妈妈说：“妈妈，看，我抓到了一只小麻雀。”

宋观对着宋谦笑了一下，嘲而讽刺，带一得意，然后他扣下扳机——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他不依不挠地追着妈妈问，非要问个好歹来。

然而妈妈看着小麻雀说：“不可以。”

那个时候，他妈妈一直要他把这只麻雀

一击未中就错失了良机，宋观被宋谦推开了，宋观他坐倒在地上的时候就很可惜地想，这么近的距离都没打中，妹你弱爆了。

有多喜？

宋观拿到枪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举着枪去看宋谦，而宋谦在他四步远的地方站定。宋观盯着宋谦看了一会儿，然后就拿枪对准了宋谦。宋爸和那个女孩的争吵声在这一变故的发生之后戛然而止，一瞬间四下里静默下来，只有风得叶沙沙响的声音。

“妈妈，我可以养么？”

我知。

那一刹那，宋谦想起了年幼时候，母亲还在时，他捕获的一只麻雀。

紫的鸢尾在风中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