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成想李斯年倒也快，他一边逗猫一边笑：“说要和咱们结盟，一起杀了杜苇，再帮忙找当年害死他爸爸的凶手的后人。”

李斯年抱着猫站起来，勾起一边角微微冷笑：“我他妈是怕你杀不成杜苇，反被杨颂坑死。”

“你认识？”方岱川有些狐疑。

“怎么会，”李斯年摇了摇，随手扯了块面包喂给它吃：“可能是我招小动喜吧，从小就是，招一些猫啊狗啊的喜，喂两块糖就喜粘着我，替我打抱不平。”他说着抬看了方岱川一，中倏忽闪过些别的意味，只可惜方岱川没有看懂。

方岱川盯着手里的杯，想起晚上李斯年气若游丝躺在一边时的情景，又想到自己一夜照顾人家，到来人家毫不领情，不禁有些火气。他转过来，像一只被人侵犯了领地的火龙，对着前的人愤怒的龙息：“诶，大哥，你知你昨儿晚上差死了吗？你能有病人的自觉吗？还聊什么呢？接待访客呢你还，老实躺下休息，行不行？！”

李斯年摇了摇：“客气，没往心里去。”

“说猫呢，你怼我是几个意思？”方岱川还在气上，本没有想，拧了拧眉说。

方岱川这会儿反应倒迅速：“哦？你难不是怕杨颂跟我说了以后，我会跟她结盟，死杜苇，破了你的誓？”

见房间里有两个人，他也愣了一下，待看清两人手里端着的是酒杯，方岱川心不由得火起，他皱眉命令：“把酒放下！还要不要命了？！”

众人都有些惊讶。方岱川一时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他扭过去。

尤其还是一只黑猫，尤其在这样死过人的孤岛密室里，窗外大雨倾盆的晦暗天中。

方岱川眨了眨他的狗狗：“……啊？我，我没想真他的，我当时是演戏，吓唬刘新的！他要是真就翻牌把你带走了，我，我也不会——emmmmm，不一定会杀人的。再说，再说你不是都发了誓的嘛？”方岱川说着说着，觉得自己底气十足，“你对着死人发过誓的，杜苇不能随便杀，举三尺有神明的，你们洋人不是最忌讳这个嘛。”

“我们正要跟你说，咱们……”杨颂快速说。

正沉默间，包铜的木门传来唰啦一声响，方岱川一手端着小臂长短的大玻璃杯，用另一只手推开门。

“不愿意说算了，”他端起李斯年的酒杯，打开窗，随手就将残余的半杯酒泼了去。

李斯年有些发愣，抬起来看着他：“你没想杀他？你不想杀他你差给人家毒，不怕他报复啊？”

方岱川有些发，他冲窗外挥了挥拳，试图吓走它。

“这海上孤岛，怎么会有猫呢？”方岱川有些纳闷儿。

李斯年愣了一下，他站起来，走到门边的酒架上倒酒，避开杨颂的神，避重就轻：“我已经知了我父亲的死因。”

杨颂对猫并不兴趣。她瞥了一，见李斯年并不抬看她，便知他们之间谈不拢，方岱川在另一边有些防备地看着她，她觉里外不是人，索直接开门去了。

两个人陷了沉默之中，谁也说服不了谁，也不愿被别人说服。

方岱川壮着胆蹲下，用两指碰了碰猫耳，那只蓝睛的黑猫抖开了他的手指，将脸在李斯年脚边蹭来蹭去。

那猫倒聪明，并不怕他，用爪娴熟地扒拉开纱窗一角，从外面直接钻了来。

他说：“哦。”

李斯年自觉理亏，不敢去撩方岱川的火气，他珠快速瞟了杨颂一，佯装无事，勉赔了个笑脸，便接过杯，喝了。却不料那还，李斯年心不在焉，被一一路辣到胃里，整个都灼痛不已。

他随手逗了逗它，问：“杨颂为什么

“杨颂！”李斯年顾不上嗓的灼痛，猛地叫住了她。他一贯彬彬有礼的，除了又一次气急了，当着众人的面骂了方岱川一句，并不曾骂过别人，杨颂被他吼得一愣。

“你父亲一定不是失足掉到海里淹死的！这算是什么死因！我要你帮我！我们需要合作！加上方岱川，我们三个神职在场，绑票在一起，方岱川还有一瓶毒药，我们想让谁死，谁就不能活！我们把控着这个游戏！你还不明白吗？！只要我们结盟！”杨颂追了上来。

第49章第四日·11

过了一会儿，杨颂将酒杯放在桌面上，了一气：“你不想替你父亲报仇吗？你想不想查明白你父亲的死因？”

他一边说着，便走过来，将手里的往李斯年旁边的柜上重重一墩。

那猫一来，就目标明确地盯着李斯年一步一步走近，围着李斯年打转转。

方岱川抱着双手看他逗猫，那猫沾了一雨，都哒哒贴在上，看上去显得有些可怜。它抖了抖，溅满地珠。

李斯年看了他半晌，摇了摇：“蠢死你算了，笨狗。”

李斯年随手从桌边扯了一块桌布，披在那猫上，手法娴熟地给它，看动作确实是如他所说，自小招猫逗狗惯了。他听见这话，随说：“谁上岛的时候带来的吧，谁知。”

“你改主意了，随时来找我。”杨颂耷拉着睛，说完便走了，脚下趿拉着的拖鞋在羊绒地毯上走过，落地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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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颂听他这么说，不免有些不自在，她随手一抛，扔下了手里的酒杯，对李斯年说：“对不住，是我考虑不周，你好好休息，这事儿当我没说。”

“我们洋人五百年前可能还会忌讳这个。”李斯年玩味地一笑。

“杀杜苇？”方岱川眉皱，“杀他嘛？”

方岱川脸冷峻，他正要开呛句什么，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脆脆的猫叫，“喵呜——”一声。

方岱川狐疑地看了看这两个人：“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心不在焉？”

只见窗外一只浑透了黑猫扒在纱窗上，这只黑猫也有些年纪了，猫这生，一旦上了年纪，神多少都有些邪，可能是太聪明了，让人到有些不舒服。

“是在担心我啊……”方岱川也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松了一气一样，心原本压着的层层叠叠的不愉快像是突然消失了，连李斯年怀里抱着的黑猫，都显得没那么邪气了，甚至哒哒可怜兮兮的样，还有那么一小可。

方岱川听了一半，看了看这个，看了看那个，人家两个人倒是有默契，就是不愿意他知。他心里不由得有些烦躁。

“杨颂……跟你说了什么？”方岱川忍了许久，冷不丁地声问，他竭力装随问话的样，用一心琢磨了很久的“随意”的语调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