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向雀有愁，在日记本的最后一页左算右算，这该何年何日才能筹集齐娶陆叔叔当媳妇的钱，又不能降低陆叔叔的生活档次。

那是一个荒诞的梦。

裴向雀还不太清醒，忽然看到了陆郁，脑海里仿佛又浮现起噩梦的场景，几乎是细碎的，“别走。”

裴向雀还在半睡半醒之中，似乎一遍就听明白这些话，揪住陆郁的袖，“等我，我长大了，可以工作了，会赚钱养陆叔叔。以后，你，你就不用这么，累了。”

陆郁也不能同他说真话，那都是些商场上明争暗斗的事情，他只好开了个玩笑，“因为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还要养我的小麻雀，如果不努力工作，怎么赚钱养家？”

他这么愁了好些天，终于等到了一个周末。那是个周日，裴向雀放假，陆郁难得休息一天，早晨两个人睡了个懒觉，起床后在楼下煮雪梨。

裴向雀写完了作业，窝在铺着柔毯的飘窗上晒太，太晒得久了，和起来，免不了昏昏睡，没过一会，裴向雀真的睡着了。

他了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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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梦到工程队没有被抓，他也没有去派所，青少年救济中心也不知有裴向雀这个人。他继续在工地的搬砖，听不懂别人的话，什么也不明白。直到有一天，对面的工地开工，明明隔了有一条街那么远，自己却能看得清一个人的背影。

郁投诚，毕竟前一任主还在后看着。

陆郁抱着他，轻叹了气，“好，我等着。”

裴向雀想要追上那个背影，下一个瞬间，天昏地暗，背影成了虚影，又模糊成了一个廓，最后渐渐被黑淹没。

陆郁推开门，他的脚步很轻，只有门枢旋转时发轻微的动静。可裴向雀却从梦中惊醒，眉绷着，手中着后毯上的绒，指节突，略显得青白，整个人都显得惊慌失措。

他小心翼翼地向陆静媛问了这里的学费，算上平时的生活费，吃的糕，糖果，还有别的零，加在一起是不小的数目。

他清醒时是不会这样撒的，可见是睡迷糊了。

那些话轻轻柔柔地自两人的耳边拂过，或许那该是梦的呓语，裴向雀醒来时却还隐约记得。

又清晰又熟悉。

时间仿佛很漫长，裴向雀渐渐清醒了过来，才了个噩梦，躺在陆叔叔的怀里。他有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像是个小孩，可

这些人要么收买，要么剔除，陆郁若是想，总能捉住他们的脚。只是因为这件事的要掩人耳目，所以办的格外慢了些。

那个人的名字仿佛就烙印在，能够脱而，可裴向雀却怎么也说不话，不晓得那是谁。

梦里的裴向雀没有追上他。

陆郁没继续问他，只是搂得更，“不走。”

裴向雀不会抱怨这些。有一天很晚了，他在房里等陆郁的时间太久，都睡了一觉，迷迷糊糊醒过来，发现自己整个人都摇摇晃晃，是在陆郁的怀里，恍惚间问：“陆叔叔，怎么回来的，这样晚？我等你，好久好久了。”

陆郁将手上端着的雪梨放下来，快步走到裴向雀边，将他从飘窗上抱起来，伸手从衣服探背后，略显冰凉的指尖碰后的肤，里满是虚汗。

“怎么了？”陆郁慢慢摸着他的背，一字一句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