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晨回来时便看见李默然躺在床上一脸要死不活的看着那被他踢开的枕。对方见他来了，视线扫过药瓶，而后冲着那个枕抬抬下：“帮我捡起来。”

叶晨看见对方长密睫下遮掩的瞳孔，遮掩的弧度微妙过度，显着神像是无打采又像是漠然俯瞰。一贯的保护在光线的作用下失去功效，于是那份理到不分黑白的极端也就因此显来。莫名觉有相称——和那些空气中浮沉着的尘埃。

“好。”

“最后就分手了。”

李默然没没尾的接上一句。他从回忆的漩涡中走了来，或许内心狼狈，但却也使得自己本暴星：“情比望还可怕。”

他思考问题的速度很快。尽潜意识还是抗拒着接受现实，但李默然的理智永远大于。待他整理完思绪时，叶晨已经絮叨了好几句，他零星回忆着勉跟上节奏，一边分心去思考自己下一步应该什么，或者说应该给自己树立个什么目的或目标——他自己是叶晨的第二个男朋友，叶晨的第一个男朋友在今年的大年三十和他分手了，而他和叶晨认识了差不多三四年，也就是说叶晨在有了个男朋友的情况下还找了他这个炮/友。

叶晨又趴在李默然边，膝盖压着枕陷在里面，撅着拱着腰细细的给李默然涂药。他没拿棉签，只是用指尖沾了些药再均匀涂抹在李默然的伤上，接着不轻不重地几下，正好，动作娴熟得很。李默然从嗓儿里哼哼几声，享受着他的服务，有时候也会短促的哼着示意自己被疼了。

李默然睁开睛看他：“怎么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心情复杂的纠结着到底让谁攻

“我的第一个男朋友在今年的大年三十和我分手了。”

或许他们两个都应该到欣。这是不同的极端，叶晨就如同外层炙而中心冰冷的火焰，张狂地燃烧了一切主人喜或不喜的东西。他有时会突然想到一幅画面，也许是开心时、难过时、愤怒时、不咸不淡时，就如同呲呲啦啦的老电影般在毫秒间闪现来，继而又消失——以自己为中心，边的东西被气浪四下推开直至无法视见的远，而残留下来的人或还在火焰中苦苦挣扎，却立刻以可见的速度化为灰烬，他脚心生了一样站在原地，一边哭一边笑。

从窗帘隙投的一线光正好横亘在二人中间。叶晨给李默然药的动作停下来，看着那一小窄条的光中灰尘翻飞浮沉，最终又隐没在光线之外的地方，落在上或者床上。小小的尘埃一粒粒翻扬着，像极了宇宙星河。

“啊……那你，那什么——没有挽留吗？”

然后就发现叶晨一脸痴呆相，似是在回忆着什么。伤本是发的，而了药接到空气后又有些发凉，隐约针扎线割般的刺痛，转瞬即逝。李默然也盯着二人中间那一线光不声了。他享受现在的，尽不太像，而且也发生过一些很不满的事，但他总觉得这相模式像极了温馨的老夫老妻。

看叶晨的样，好像还很在乎那个前任。李默然有些恍惚，对方的语句听到耳朵里也开始断断续续的：

直到叶晨一句话惊醒梦中人，李默然抬看去，脑一时转不过弯，满当当都是叶晨刚说的那句：

李默然有时窥见自己的内心。他长大的历程就像是一张张照片凑成的动态图片，八岁、十二岁、十六岁、十七岁。八岁时他想象能和家人住在林间小屋里，快乐的生活一辈；十二岁时他频频梦见那片天地，有一颗不过分大但却能够遮风挡雨的树，但这里从不会下雨，碧草长青，太悬，蓝天白云。儿不会凋谢，树叶不会零落。他可以一直躺在草地上浑洋洋的晒光。十六岁时他梦见那片天地下起了雨，地面泥泞地翻着吞噬了草，他站在那棵大树下，害怕又张。十七岁时他窥见自己的内心，发现有一片天地，像是广阔无边又像是小的可怜。天空被太光晃成一片亮白，地面裂，自己的视角像是趴伏在地上，不远是一块看起来上了年但十分的、被太晒得的大石，表面灰扑扑的。而石后面有一棵枯萎的树，枝桠尖锐如同刀剑伸向天空再蛛网般蔓延开来，却只盘踞在那一片看起来很小的地方，小的像是距离很远。

李默然觉得自己其实更需要止痛药。他闭着长长地“啊”了一声，仍旧仰着空着脑袋躺在床边，等到觉全血几乎尽数逆积存在大脑、前也阵阵昏黑时，才爬起靠在床。前的昏黑快速退散，大脑中积存的血也开始重新在全通起来。李默然休息了几秒钟，觉得床木板硌得后背发疼，于是想要用枕垫一下；顺便把地上的那个枕捡起来。

“……几年……暴力……忍受……害怕……”

叶晨“噢”了一声，而后用空闲着的左手起枕，扔到了李默然边。对方又吭吭哧哧地将枕垫在后，闭着满面气定神闲：“给我涂药吧。”

☆、小三的心理素质

叶晨也看了他的走神，却并未在意，只是用一刻意生而略显别扭的语调继续叙说：“我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也没办法让自己变得哪怕稍微理智一。默然，说实话，我好奇你怎么能活得跟条咸鱼似的——但我不羡慕。”

句话远远传来：“我去给你找红药。”

李默然有些心不在焉。他想起很多东西，回忆就像是个漩涡将他拉扯到地心海底、将他搅得支离破碎，偏偏他还以为这一切都只是那人侧颊一个欣喜展颜时的漂亮酒窝，故而丝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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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极端的人在一起，究竟是会中和平淡下来还是变得更极端，这个说不准，或许二者兼有。李默然没想到那么多，或许脆是懒得去想。他只希望能找到个自己喜的人然后在一起，安稳的度过一段时间，最好是很长很长的时间。不需要一辈，只要别太快分开。叶晨是他喜的类型，而且相时也很惬意，默契浑然天成。李默然自

李默然的脑刹那间有些转不过弯儿来。叶晨的第一个男朋友在大年三十和他分手了？然后呢？和自己有什么关系？怎么突然提到这个？发生什么了？他怎么听不懂？为什么有焦急，在火烧火燎般如同荒漠漫长的日光将他暴晒炙烤。

“理智多好，不伤心不难过，还能让自己权衡净利弊，活得比谁都利落。”

直到最后一句结束，李默然才回过神来。叶晨直勾勾的盯着他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很害怕，他也很害怕，而且很厌倦。所以我们就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