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时他没睡着。

看见夏澈为一个小乌龙了这么多准备，陈濯莫名有想笑，但笑来，他又觉得心里的难过好好重，怎么也赶不走。

当时的陈濯沉默着犹豫了许久，等开时，少年已经睡着了。

“别，我们先……”

难怪陈濯昨晚听他说话，总觉得这人莫名絮叨，原来那时他真的是在安排后事。

等浴室里传声，陈濯了一气，他搓了搓自己的脸，手停在发，却无意识地抓了自己的发。

他居然在自己不知的时候了这么多事，他给自己安排好了后事，给陈濯留下了除他自己以外的全，还要算计着自己这条命怎么使用最值当，要怎么、才能让陈濯在他死后不必再受欺负。

原来，在陈濯决定赴死的前夜，夏澈也在跟他最后的告别。

陈濯又仔细打量一遍这间屋，迟疑片刻后，他发现了问题所在——太净了。

“我，我有理由！我是心筹划过的，不是一时冲动，你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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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面前还在傻笑的脏兮兮小狗：

觉得自己要死了，夏澈会偷偷哭鼻吧，但表面上还什么都不能表现来。

他都想到了。

再翻一页，下面是一个大大的二维码。

书桌上的乐稿都不见了，只有桌面正中间摆着一小沓东西，很显，足够让来的人一就注意到。

夏澈没再惹他，他只闷闷地应了一声，自己拿好换洗的衣服钻浴室里。

夏澈会啊。

“他要是下刀前被抓住、或者把我了但没死，那应该关不了几年的。我想着反正我也要死了，不如死之前票大的！我让他把我刀了，这样他也得完。这样的话，我以后不在了、没办法保护你了，也没人能伤害你和你的家人了，我死也得死的有价值啊是吧？”

可能是察觉到陈濯的情绪，夏澈蹲下，凑在他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

夏澈一直都知他想什么。

但陈濯听到一半，突然愣住了。

他懂他未开的留白，懂他用沉默掩藏的过往。

他不敢想，他不敢想少年是怎样计划着这一切。

住声音，又问：

夏澈不是个严谨的人，他的房间永远有凌的松弛，乐稿丢琴也放，但今天他房间里整洁得有些异常，夏澈的吉他被规规整整摆放着，以前凌的书桌也被人整理好了，就像……

“啊？”

他都不用扫就知，这二维码是情书的播放链接，夏澈把它摆在这里，是要陈濯把它刻在他的碑上的。

陈濯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想他需要自己冷静一下。

“去，你先去洗澡。”

放在桌上的是一个红的本，上面的金字样是“不动产权证书”，房产证上还叠着几张银行卡。

陈濯没说话，他只重新指指浴室，示意夏澈别废话赶去。

拿走那些，下面是几份文件，最上面是一份盖过律所公章的遗嘱。

所以他别开视线，只伸手指向浴室的方向：

“谁说你要死了？”

他缓了好一阵才从心脏的痛中脱离来，他重新直起，再看夏澈的房间时，他却突然发现这里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他觉得自己命不久矣，所以连最后这些时间也要打细算用在他上。

陈濯想起了日的某个夜晚，他和夏澈挤着一张小小的病床，少年带着期待地问他未来的模样。

就像这间房的主人，知自己不会再回来了一样。

“夏澈！谁说你要死了？！”

“那你为什么任他挟持你当人质？我知你打得过他，你有很多机会可以挣脱他，可你为什么要留在他手上？也就是他当时选择拿你当人质而不是直接杀了你，你知不知要是……夏澈，你为什么？”

陈濯走过去看了一。

原来他都猜到了。

夏澈好像觉得自己这说法很有理，语气还带着小雀跃。

谁会一个这么大的二维码、还跟遗嘱放在一起呢？

意识到这，刚才被压下去的心悸又丝丝缕缕缠了上来。

那张纸白纸黑字红印章，扫一，里面“自愿赠与”四个冷冰冰的字太扎，陈濯不敢看。

别人不懂那是什么意思，但陈濯懂。

他一直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