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静没说话，合上书，去厨房煮了一碗面端给何晨。何晨坐在书桌前吃面。文静坐地板上，靠床，看窗外。

何晨开：“我饿了。”

何晨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害怕，手哆哆嗦嗦拿不稳筷，掉地上。他站起来，双手捂着脑袋在房间里打圈，跺脚，又哭又笑，最后缩回那个角落。

顾林西看手指：“没什么好怕的。我现在一雾，特别想知凶手是谁，他怎么杀的人，怎么分的尸。还有，他为什么要杀两个女学生？为什么是四班的学生？那两个女生发现了什么？知了什么？得罪了谁？凶手杀了人，为什么不埋了，或其他方式理？为什么要分尸？”看向季博文，“是不是还会有尸以这方式现在校园里？”

季博文笑：“知。”

何晨脑袋埋在膝盖上，不停地说：“我，我

文静知何晨说的他是谁。何晨跟她一样，在学校被人欺负。她见过一次，何晨被那个人打得趴在地上。何晨哭着求饶，那人使劲打他，越哭越打，越打越想打，最后何晨被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那人走了之后，她学何晨，跟他握手。他们是被遗弃的人。

何晨抬起脑袋，窗外的光刺得半眯着，他伸手挡住光，金黄的明亮穿过指透过手背，洒在他的脸上。他闭上睛。泣。

何晨泪，再次睁。文静坐在书桌前，低看书。一个侧影，脸上红消失了，丽，净。

文静一个人在家，哪都没去。母亲她，不让她跟着自己大清早扫大街，大白天端盘。她很乖，也很忙。买菜，饭，吃饭，洗衣服，写作业，看书，一直一个人。她没有朋友。早上买菜回家捡了个何晨。

何晨把自己缩成一团，颤颤巍巍蹲在文静房间床尾的地板上。像被遗弃的小孩，委屈，害怕，不安。文静没他，在房间自己的事。

“那天我跟一群人在聊初三杀人那件事，后来他就找上我，骂我，打我。如果我说去，他就打得更重。我不知，我不知自己错了什么。他为什么要找上我？为什么是我？为什么？”

文静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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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博文轻抚顾林西眉。小时候皱眉，母亲便会这样轻抚。顾林西眉动一动，睁，盯着季博文睛，一眨不眨。季博文停住，收手，微笑：“醒了？”

顾林西把埋沙发，不知在想什么。季博文起准备离开，忽地手被拉住，他看埋在沙发里的人。顾林西转看他，看着看着，起站在沙发上抱住季博文。顾林西的脑袋在季博文脖肩蹭来蹭去。他现在很不安，需要一个怀抱，给他力量。

季博文环抱住顾林西，挲后背。顾林西低声：“别误会。”

母亲失眠，顾林西也失眠。

季博文笑：“晚上一起去。”

季博文把果放在沙发前面的茶几上，在顾林西边坐下，“你不怕？”

何晨边吃边说：“他是个疯。”

文静转看何晨，没说话，因为她也不知。

季博文用手机外卖，顾林西吃得很饱很香。这是今天第一顿饭，跟季博文在一起，他总是特别安心，特别饥饿。

饭后，顾林西坐沙发上。季博文倒果，顾林西看着他：“警察还在学校调查。晚上去可能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