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了个，透过窗看着外面，一片冬日的萧瑟，没有一雪的影，昨晚他们看到的仿佛都是不真实的。

叶树觉得有，不知是不是睡太久的缘故，刚刚低下洗

付哲摇摇，表示不知。

“也是，我们几乎整天跟他在一起，也没见他怎么了。不过你不觉得他今天有奇怪吗？”石嘉扬接着问。

叶树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以为自己用了这么多年，学会了一个人活，可是他到今早才发现原来一个人活是这么地艰难，原来他远没有表现得那么。

叶树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他本想问是什么时间了，一开发现嗓哑了，可能是缺了。他下了床，接了一杯温，两三喝完了，然后看看手机时间，正好洗漱完可以吃午饭。

不去回忆过往，但过往就是过往，是不能摒弃的，正是过往才成就了如今的自己，回避了悲伤痛苦的同时，是不是也抛弃了那些好

“别往脸上砸，你俩别伤着了。”屋檐下的老人不放心地叮嘱，一阵阵笑声伴着雪砸在衣服上，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快乐的味。

“你的老年人作息失效了？你要回归我们年轻人晚睡晚起大队了？”石嘉扬趿拉着棉拖鞋问他，他自己刚起没多久。

叶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石嘉扬和付哲都以一“见鬼了”的表情盯着他，毕竟叶树几乎不睡懒觉，晚上十二前睡，早上七起，每日作息误差不超半小时，这睡到中午十一半的情况实在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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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土被冰得咧了咧嘴，然后不甘示弱地反击，两个孩就玩起了打雪仗。

“你可以七爬起来，叶就不可以躺到十一多啊。”付哲斜了石嘉扬。

“哎，叶是不是遇上啥事了？”石嘉扬在叶树去洗漱间后，碰了碰付哲。

叶树的脸上维持着面无表情，但只有他自己知心里哭得一塌糊涂，他仿佛又变成了那个六岁的孩，只是没有人再抱着他安他了，没有人等着他放假回家，他早已没有家了。

睛有涩，他眨了眨。

石嘉扬还想说什么，最后没说，他看到叶树的睛有，像是哭了很长时间，但叶树不像是会偷偷哭的人，想想他和顾老师和好后，似乎一直开心的，可能是自己的错觉吧。

叶树突然觉得自己好懦弱，一味地逃避一味地漠视，以为自己可以无不摧，其实早已兵不溃防。他想起爷爷曾经跟他说，希望他像一棵树一样，把扎在很很的地方，风不倒雨淋不坏。

他说，他吃得这么胖我们把他堆得太好看了，别挑了。”叶树说着说着就从地上抓了把雪，团起了一个雪球，然后跑到小土旁边，趁他不注意，一下了对方的衣领里。

叶树想起梦里的大雪，小时候每年冬天都能见到。堆雪人，打雪仗，似乎是永远都玩不够的游戏，那场梦叶树确信是真实发生过的。

很多年后，叶树都还记得这个冬日的早晨，一个普通的冬日早晨，他忘记了有没有光，忘记了窗外的树有没有鸟停歇，但他记得自己无声地了很久的泪，久到在泪中睡过去，他记得这场撕心裂肺地痛苦，他记得自己差溺死在悲伤中。

叶树醒来的时候，嘴角还是上扬的，这是一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