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老先生以手打着拍，沉浸在虚幻的戏曲之中。

“他们是罪有应得，对吧？”

可铜镜比玻璃镜要抗砸的多。

“哦？”

只是因为太懒，又不想和心地复杂的人打，才会在历练的途中变回原形，找了家首饰店住了下去。

可笑，当真是可笑！

有人杀了琳琅。

那他把那些人都杀了，便是了。

他们曾经下的恶事，不会因为他们后来的好事而抵消。

妖和人最大的区别，就是他们不能泪。

第一百二十二章旧戏台（二十二）加更

随即将放在袋里的手机拿了来，翻到和师叔聊天的页面，顺手递给了主座上的人，：“师叔说的，都在这儿了。”

那时候的小姑娘有些笨，也分不他说的是真还是假，反而真的信了他的鬼话，以为他是个受了重伤的大妖怪，暂时借她的地方来休息。

城中的那些鬼嘶吼上想要上前追赶，却被束缚在了城中，无法随着那些恶人一起离去。

贺知舟赞同的。

鬼的哀嚎声，经久不绝。

空空如也，就如同青岁未曾到来之前。

也没有受伤。

天南地北、五湖四海，什么都要说一些。

遥想当年，他在城中追杀那些恶人，差没被祁镇一剑给斩杀了。

“师叔让我们听从你的吩咐。”

青岁放下宽袖，角微微泛红，端坐在主座之上，举手投足间自在潇洒，没有表现任何攻击和威胁。他的敛息能力很好，妖气与煞气收在内，丝毫不。

于是来寻找青岁的人，就成了他。

右边看台上打的不可开的人，在眨间就现在了戏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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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至公，是不会支持这偷取的手段。

手段温和也好，残忍也罢，这次绝对不会再放过一个人。

以师叔的为人，自然不会看着妖杀人而置之不理。

青岁挑了眉，又拿了那面铜镜，对着镜补了个妆。血红的红颜变淡了许多，依旧艳气人。

连偷偷练习段唱腔的时间都减少了。

当初以原形在梨园中休养，意外被个小姑娘唤醒后，每次小姑娘过来找他，他总要一直说个不停。

青岁不是人，他的想法也单纯的很。

人类之中有‘一滴，十滴血’的说法。

贺知舟递了手机，还没回到位上坐下来，听到宿臻的话，直接就站在了他的前面，遮去了青岁的大半视线。

红的幕布不曾落下，台上的戏却已经告一段落。

贺知舟听到熟悉的名字，面不变，拍了下宿臻的手，示意他不要担心。

戏台上的那些恶人确实是活该。

默默等待着将来的某一天，届时会有人将复仇的机会送到他们的面前。

就如同实力低微的鬼碰不到实。

虽然他们从未说过青岁本的事情，可有些事情自然而然也就知了。

他从来不是什么沉默寡言的人。

旧戏台上的戏已然落幕。

就算不论这一，让小姑娘主动砸镜也是一件难以完成的事呢！

“祁镇让你们两个小家伙前来，有说要如何置我么？”

不过是想着借善事的功德，以期望能够抵消从前的恶果。

青岁其实是愧疚的。

用力撕咬着的鬼大多已经不成人形，最显的那只鬼，被斩断了双，还被划破了肚，肚里的官洒落来，他一边撕咬，一边用手将一类的东西往回，看上去又可怜又可怕。

如果琳琅喊醒了他，她或许会活下来。

可惜，他不是大妖怪。

他抬看向青岁，红衣人脸上满是不容拒绝的神，铜镜直接怼到贺知舟

如果不是他当初说了那一通鬼话，小姑娘也不会当成了真。

贺知舟下意识的推拒。

贺知舟察觉到青岁上的杀气，忽然就明白师叔为什么不亲自过来寻妖了。

还因为担心他疗伤太孤单，总是空当来陪他说话。

旧城在重建完成之前，就被废弃。

凶的一比那啥！

被丢下的城，还有城里的鬼，都选择了蛰伏。

“你和你的那些师门长辈果然很不一样，啧，是因为你有了个侣，而他们是万年单狗吗？哈哈哈哈……”青岁着一张女人脸，笑的前仰后合。

没想到不过短短数十年，祁镇竟也学会睁一只闭一只了？

宿臻目光复杂的看着台上的表演走向落幕，侧看向边的贺知舟，以期望他的看法。

别看青岁现在还友好的，等他了，就六亲不认，见谁砍谁。

而血债只能用血来偿还。

安静的戏台上再没有其他的声音。

无论他们在后来了多少善事，那些因为他们而凄惨死去的人，也不会因此得到补偿。

黏在他后一同来的父俩，在好戏开台时，就已经去了台上，充当戏中人。

更何况，他们善事的初衷可没有世人想象的那么风亮节。

“你把这个送给她，让她亲手摔碎了，她就能恢复正常。”青岁去铜镜背面的青绿，恋恋不舍的将铜镜递到了贺知舟的面前。

妖变回原形的时候确实很容易被伤害。

可惜一切如果都只是如果。

即便是人有错，妖无罪。

如果小姑娘没有当真，她也就不会因为害怕他伤上加伤，都不敢吵醒他。

青岁笑的泪都来了，透明的从角，带走了他十多年的妖力。

而且有超过百分之九十的概率表明他的本就是那面铜镜。

宿臻了下嘴，心情很是张，站了起来问：“我听闻梨园里的那个姑娘名叫琳琅，恰巧我在市里也认识了一个叫琳琅的小姑娘，只是她的情况说不上好，您有什么方法可以帮帮她么？”

见青岁的脸有些不对，隐隐约约竟是要换回本来面目，宿臻不由眉锁。看着青岁上若有若无的黑气，显然是即将的征兆。

比如说青岁可能是一只镜妖。

戏台之外的看台上，笑声戛然而止后，就变得格外的安静。

可师叔又不想救那些恶人。

数不清的鬼一拥而上，撕咬着他们的和灵魂。

一旦，理智就成了空话，而攻击力却会成倍的递增。

面目狰狞，已然是非人之。

幻想是心志不的人对生活的妥协，明知不会实现，却还放任自己沉浸其中，平白浪费时间和生命。

而在妖之中，他们的一滴泪，能抵过数十年的修行，倘若是血泪的话，那就更要翻倍的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