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沉着脸，却也没有着长就范。

欧阡似是想通了什么，转过来，对欧菁：“放心吧，你母亲不会有事的。你三叔还肯过来走上一趟，而不是直接对哪个人动手，这就足以说明他还没有怒到不想听人解释的地步。”

这一夜，欧家人惶恐不安，彻夜难眠。

说完，欧阡便向欧菁使了个，示意她先行离开。

第55章母连心

一家人越等越心焦，欧阡和欧菁也都开始担心欧是不是真的火大了，连登门问罪都不屑再。

“还是先将母亲送走吧！”欧菁赶忙提议，“等三叔那边气消了，再接她回来就是。”

“你以为送府去，那煞星便找不到她？”赵氏冷笑，“倘若真是你那母亲将他引了过来，我只能说，不要白费力气了，让她自求多福吧！”

定就是为了这个才会过来！”欧菁肯定地说，“送女儿这事最让三叔忌讳，若是母亲的所作所为被三叔知，他肯定会宰了她的！信不信由你！”

“……也罢。”赵氏的脸上也了几许疲惫，“那就如你所愿，随他们去吧！”

——九千岁要是真病了，你敢笑眯眯地过来传话？！

“都是冤家！”听到欧菁的解释，赵氏也顾不上再去追究她的无礼，闭上，先努力平复自己被这个消息引发的心悸。

欧菁不知父亲还有什么事要和祖母密谈，但只看祖母的表情也知自己之前的一番话已经把她气到了快要炸雷的地步，还是趁早闪人比较安全，当即有板有地行了礼，躬告退。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赵氏快要被这个孙女气炸了，抓住侧臂枕，忍着才没把臂枕砸到欧菁的上。

“若不是那个冤家的心思太难猜测，其实让菁儿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赵氏一边抚着，一边面无表情地说，“但他把菁儿养在边这么多年，未必就没有类似的打算。明日过来，兴许就是想把菁儿接去。”

话音未落，欧菁又扭看向欧阡，“父亲！母亲对您一往情，一颗心全在您的上，我们弟三个加在一起都比不上您的一小指！若您真像祖母说的那样纳什么二房，母亲定会生不如死的！您还不如给她一绳，让她了断了自己，好歹也能不见为净，快快活活地为您去死！”

欧家人心中再怎么不忿，脸上也只能陪

“找来了，便能教养吗？”欧阡摇摇，“已经太晚了，母亲。十多年不曾养过的姑娘，如今再想教，又岂是一日两日便能教得回来？”

欧阡却是呆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跟着便苦笑：“我就奇怪，她这几日怎么总是门，还以为她是想要寻些铺面，给家中添些营生，没曾想，她想的竟是一劳永逸。”

“嗯，我知了。”欧阡，“晚些时候，我会和你母亲说的。”

欧菁咬了咬嘴，终是没再说话。

“自然是人话！”欧菁并没有小辈就应该无条件恭敬长辈的自觉，瞪，“家中有妾是怎样一折磨，祖母应该再清楚不过！正所谓己所不勿施于人，就算是惩罚母亲，也不该用这连自己都恶心的法！”

然而欧菁一走，赵氏便收起脸，漠然：“你该给她找个教养嬷嬷了。”

“……不会的。”欧阡下睑，“我都这把年纪了，亦不缺儿女，纳妾的事……母亲也不要再提。”

欧家人赶忙把人请了来，然后便从这位笑容满面的内侍中得知：皇夫九千岁今日不适，省亲之事也因此取消。

“别担心，我会和你三叔说清楚家中打算，尽可能地将你母亲保全下来。”欧阡拍了拍女儿肩膀，“如今生米还未煮成熟饭，你母亲又只是剃挑一，即便真的惹恼了你三叔，应该也还没到不可挽回的程度。”

不等欧菁反驳，欧阡便果断地否掉了母亲的猜测，“我试探过三弟的风，他本没有这方面的意思。而且母亲也该知，三弟对送女儿一事最为反，当年琉淑院的妹妹就是因为的事才……总之，即便是三弟已在中，也正因为三弟自己就在中，菁儿才愈发地不能去。不，不仅仅是菁儿，家中其他的适龄之女也都不要想了，老老实实地该找人家找人家，莫要耽误了大好年华。”

听到这番话，欧菁立刻对父亲刮目相看。

祖母对母亲那近乎漠视的态度虽然让欧菁很是不满，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即便把她放在祖母的位置上，也一样想不法来为母亲消灾解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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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赵氏却开：“老大，你再纳个二房吧，给祁氏找些事，省得她再闲极无聊，拿欧家人的前程戏耍。”

“也罢，若那煞星真是为阻止此事而来，咱们便好好地跟他解释清楚，让他消除误会。”赵氏叹了气，“至于祁氏……看她造化吧！”

欧想的事，欧菁至今还没见过谁能阻止！

听欧阡这么一说，欧菁倒是灵光一闪，想到一或许能说服欧饶过母亲的说辞。

说到这儿，欧阡话音一转，“等到陛下立了太，家中若是还有合适的姑娘，倒是可以试着与三弟商量，争一争太妃的位置，但太妃之外的侧妃之类，一样也不要考虑。”

虽然父亲平日里并不怎么与三叔欧接亲近，但从他的这番话里就能看，他对欧的了解并不比她这个与欧朝夕相的差到哪儿去。

“不，说到底，还是儿无能。”欧阡自嘲地扬起嘴角，“但凡儿能有三弟的三分本领或是五分辛辣，欧家也不会沦落到如今这仰人鼻息的地步——母亲，不要再为明日的事费心了。冥冥中自有天意。若是家中哪个非要招惹三弟，那便由着他们去吧！正好儿能力有限，养不起家中这么多人。若是能劳三弟之手减轻几分压力，我也只能暗自称幸。”

“才不……”

就在欧家人开始考虑是不是派人去欧府里或者夏那边探探情况，一名年轻的中内侍终于现在承恩侯府的大门前。

“都是孽债！”赵氏神情复杂地呢喃自语。

“不可能。”

“不行！”欧菁没想到祖母竟会冒这般念，不由得怒上心，脱，“若是让爹爹纳二房，那还不如直接让三叔把母亲宰杀掉！看在我的情面上，三叔至少能给母亲一个痛快，总好过祖母这般钝刀杀人！”

“倘若真如父亲猜测的这般就好了。”欧菁实在没什么信心，“但明日的时候，您还是别让母亲来面了，免得她以为自己是长嫂就无遮拦，再把三叔激怒。”

然而第二日，一家人直等到日上三竿，也不见皇夫的舆驾大驾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