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上铜斑驳，摸上去依稀能辨纹，宋迎取下束发银簪，一通捣鼓，无果。

谢还：“何不直接震碎了它。”

太近了。

“你不要有事。”他闷闷的，“邓素和白炼都走了，你不能再有事。”

“怎么哭了？”谢还慌忙拿袖去他的泪，“别哭，别哭，不想说就不说了，我不问了，你别哭。”

谢还心里不是个滋味，师尊边，不是佩剑还是别的，似乎没有什么东西是有他参与过的。

他闭上，试着追溯了一下。

“嗯。”他把药瓶收起了，抱起手，神又玩味起来，凑近了轻声问：“你刚才说给我留了什么。”

邓淳如就像他的名字，人淡淡的，仿佛对什么都不在意。喜的东西也大多质朴，屋里陈设简单，梅的屏风隔开了卧房，瞧不见里面的情形。

凉凉的指尖把药膏在他睛附近抹开了，谢还笑：“你有什么是我不记得的？”

谢朝辞僵直了，咙一：“我在。”

门开，扑面一闷霉的味。

“姑且试试吧。”

谢还一阵默然，才：“师尊的佩剑就是他铸的。”

宋迎翻开书看了看，纸上字迹早就洇成了一片，分辨不内容。

宋迎回冲他一笑：“无事。”

“邪书？”谢还显然也注意到了，蹙眉，“邓素为何会看这个。”

“不会。”谢还拍了拍他，“我命着呢，想死都死不成。”

“不知。这上面也追溯不到东西。”

谢还关上门，开了灵识看去。

宋迎挤了挤：“好像没了。”

咔嗒一声，宋迎一喜：“成了！”

“我……”

“好看，师尊怎么样都好看。”

这里久无人住，早就有些破旧，门前一块空地，地上枯叶杂草堆积，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脚踝。

谢朝辞立刻与他一起境。

转过屏风是一张小床，床边一张书桌，放着几本书，一个瓶，栽着几枝枯黑的。

宋迎竟然张起来：“很难看吗？”

邓素生前除了居住在宗主府，更多时间是待在无妄山的白梅小榭，生前，宋迎经常聚在此饮酒烹茶。

无妄山上一片错落树影，黑漆漆的，倒是没用鲛珠饰，难得留了一片清净。宋迎轻车熟路地走了一条捷径，来到掩在梅林中的榭前。

药膏在肌肤上化开，凉丝丝的，谢还抹得很认真，问：“还有哪里？”

“是啊。”

宋迎忽然就说不话来，倚着石沉默地看着他。

“嗯。”

其他的，便是书架橱柜，多矮小，占地不大。

他什么都没应到。

什么时候，他也能成为像邓白那样在他心中举足轻重的人。

邓素修习易卦，只要他想知，几乎没有什么算不来。

白炼铸剑，师尊起名，邓素铭刻。

宋迎捂住他的嘴：“别说。”

尽知白炼邓素与他只是知己朋友，有时候谢朝辞还是忍不住会打翻醋坛。

宋迎在屏风前看了一会儿，转而来到炉边，也不那上面厚厚的积尘，掀开了盖。

宋迎拂去书上灰尘，看了看，除了易卦类的，竟还有一本有关邪术的书。

大抵是一次见到他哭，谢还也是手足无措的，不知该怎么安他。思来想去，觉得师尊可能受到的打击太多了，才情绪崩溃。

两人一对视，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那屏风。

“我知就足够了，你说。”

是不是会像记忆境里那样，拼命养着，只是为了下一次招魂，招不来，就再等，再养。

谢朝辞眉目一弯，一个笑来，“走吧。”

这里他只来过两三次，所以记忆不多，但是乍一看，格局摆设似乎与印象中的无异，没有变过。

“难为你还记得这些。”

如果换了是他，一睁开，十年变迁，是人非，曾经最熟悉的人死的死，陌路的陌路，也会很难过。

宋迎默默抹了把鼻，又轻轻嘶了一声，这回可真的碰到痛了。

借着珠光这样看谢还，连他的睫也清清楚楚的，投下一小片影。

“问这些什么。你不是回来了吗。”

“忍忍，谁让你这么心。”

宋迎默默放开灵识，受他的灵脉，这段时间靠灵丹妙药养着，总算好了许多，皲裂的地方慢慢长起来了，光芒也亮了些。

“有止的药膏吗？”

宋迎把手放在瓶上，谁知刚一施展追溯术，前便闪现纷纷扬扬的画面来。他猛的抓住了谢还的手：“有。”

里面还留着炭火烧过的痕迹，宋迎静静注视了片刻，肩上忽然一重，谢还在后不说话，只是通过手掌传来的温度，像是在说，还有他在。

宋迎摇了摇：“我这个师父当得真的很不好，对不起。”

话落，却是被他揽了怀里，一只手轻轻在背后抚着：“怎么说这些，你很好，好得叫人喜都来不及。”

的包被轻轻着，谢还取一瓶药膏，躲到石后面给他仔细地抹上，唏嘘：“这下破相了，可怎么办。”

“如果我没活过来，你是不是会一直那样伤害自己？”

“有。”谢还又拿一个红瓶：“是不是又要起疹了，刚才那是棵复荆树。”

一张木桌，四张椅，还有一尊蒙尘的红泥小炉。

☆、聊赠一枝

谢还忽然指着那瓶：“这个呢。”

宋迎都快把这茬忘了，垂眸，挨着石贴得更了：“你知也没用了，凤麟宗大概把那封遗书毁掉了。”

宋迎埋苦攻，额上起了一层汗珠，：“这锁是白炼给邓素的。你知他那个人，闲着没事就喜敲敲打打，明明是个修，却活得像个铁匠。”

白炼曾经笑言：“你掐指一算什么都

恋人不成，徒弟不好，连跟他朋友，都已经有人压着一。

谢还也在几样件上追溯了一下，同样无果。

须臾，失落地摇了摇：“大概时间太久了罢。”

安抚了片刻，腰间忽然了。竟是宋迎抱住了他，在心闷声：“谢还。”

心里就被针扎了一样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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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还回神，拿手帕给他了汗。

这是一方执念境，不似记忆境那般危险，但同样的，执念境里能看到的记忆往往是一个人生前死后最为放不下的，大多只是片段，并不连贯。

话到嘴边，不知怎么就说不。想到那记忆境中，一层层鲜血画就的招魂阵，跪在石台上面苍白的青年，嘴里低低地问：“我死了，你会不会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