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龙在承不悦地说。“那天晚上去追去的不仅仅是死卫，还有影卫，但他们一个都没有回来，事后现场又被人放火烧了个净净，什么痕迹都没留下，倒是脆利落，显是江湖老手所为。”

是的，他想起来了，他全都想起来了。

“这就奇了。”轻尘说：“理说那沧州地界虽然藏龙卧虎，但我曾再三叮嘱钱庄，平时行事万万不可张扬，理应不至于树大招风，那是谁在和我们作对？”

“你是怎么知的？！”

小卢哪里还敢回话，只是拼命摇，凤云霄冷笑了起来，突然，一声雷霆般的厉喝在耳边炸响，只把小卢吓得魂飞天外！

王珏，我不明白你是如何到的，但这一次，你真正彻底地激怒了我。

“你说我，半夜摘梅？”

“是！”小卢吓得一，扑嗵一声跪倒在地。“公，公您饶了小人吧，小的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小人只是担心公，以为您中邪了！叶大侠那个时候本不在青州，公您却叫他明昭，可他，他明明，他明明就是小舅爷啊！”

等等，就算我梦游……

为下人，对主人忠心，是份内之事。也正是因为抱着这样的想法，他才想把藏在自己心里的那个秘密说来。但真到了说的时候，他却又后悔了。他怕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事，让公知自己掌握着连他本人都不知的秘密，万一他一个不痛快，自己也没有好果吃。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说也是错，不说也是错，只有听天由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派去的傀儡死卫全都有去无回不说，就连两个影卫也没了下落，不论挑衅者是何人，单就这份实力便不容小觑。

“你说我，梦游？”

很多事情，我不和你计较，因为我并不在乎。但我的真心与情，却不是任何人能拿来利用的。你羞辱了我的真心，践踏了我的情，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原谅这样的事。

如同早已忘却的梦境，埋记忆，似是永无记起的可能。但若有朝一日，一旦发了那最关键的线索，霎时幡然醒悟，所有埋藏的记忆如同涌现，全泛滥了心中。

然而凤云霄本无心计较他，因为此刻他全的心思都放在王珏上。于狂怒中的他恨不能王珏就在前，一剑将其毙命，方能此心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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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这个……”偷看凤云霄疑惑的神情，小卢的额上却悄悄冒了冷汗。

从来没有这样的狂怒过，怒火填膺，只烧得他全都在冒汗，握成拳的手颤抖不停，腔几乎都要爆裂开来。

“这和小舅爷又有什么关系？”

“你不要把江湖人都当成傻。”龙在承冷笑。“再怎么低调，钱庄这些年给黑白两洗钱，早已声名在外。天下从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再怎么防范，有心者想要查到钱庄的底细，也不是不可能。要照我来看，这次来钱庄闹事的，未必就是新对，或许就是老相识。现如今是谁和我们对最多，不外乎就是那几路人。”

“说话！”

小卢说到这里，再也不敢说下去了，只是拼命低着，不敢去看凤云霄此时的表情。两人对面，许久没有一个人作声，静得可怕的沉默，许久许久之后，他才听到凤云霄几乎听不任何情绪的声音，慢慢响起。

小卢只看见凤云霄的脸难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心中更加恐慌。他真的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把实话说来，就算他想要一个忠仆，也要看主人领不领情。毕竟这丑事，当事人哪个愿意被别人知？自己撞破了主人最不能见人的隐私，难还指望着主人会嘉许他的忠心不成？但说的话，覆难收，就算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他想起了那个曾经让他神魂颠倒的梦，那个曾经让他迷醉不醒的梦，他终于得以和那个喜的人炽烈拥抱，情挂牵。那样的情如火，似是梦幻，却又真实到了如同真实一样真实的地步。

赫然惊醒，顿悟那并不是梦由心生的幻梦。

轻尘手里拿着折扇，心不在焉地敲打着手心，听龙在承说起圆通钱庄之事。龙在承端坐桌前，神不豫。圆通钱庄被放了一把火，但很快就被及时扑灭，就算死了几个护卫，也不是什么太大的损失。但问题的关键是有人敢在太岁上动土，这才是让他最为震怒之事。

到来，所有自以为是的情，竟只是一场卑劣的算计，一场无耻的欺骗。

凤云霄目瞪呆的瞪了他半天，终于确定他不是在说谎，但也同时匪夷所思地意识到，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自己就真的是有梦游病了！他又不是叶明昭，既没疯又没傻，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去摘梅，好好的一个正常人哪能得这么神经的事？

或者说，就算那是梦，那也是一场披着梦外衣的恶梦。

王珏，你敢，你竟然敢！

凤云霄想了起来，在小卢说那最重要的一句话的时候，如同醍醐，那些被封锁的记忆，突然闸门全都打开，汹涌地冲破了堤防。

“这么说，那晚钱庄失火，那闯之人到底是谁，意图为何，到现在还没有明确的消息？”

明明是如此真实的梦境，只是，为何在醒来之后，就全都忘了呢？

“那是，小的有天半夜起夜……看见公你从屋里来，晃到梅树下去折梅……”

第122章第122章

“我就摘了梅，没别的了？”

“你说你看到我半夜起来，去院里墒梅，然后王珏来了。我和他说了一阵话，就和他屋去了。那么接下来，你是不是还听到了别的什么？”

龙翔山庄。

轻尘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对于来钱庄闹事者是什么人，他并不真的放在心上，而是另有一件事让他更关心。

凤云霄脚下一，若不是及时扶住了桂树，几乎当场就要跌坐到地上去。

从小到大，自己有没有梦游的病，他能不知吗？就算他不知，他那些形形□□的相好能不知？他要真有这梦游的病，能瞒得过谁？估计这时候不要说这区区一个青州，就算是整个江湖都能知了。可小卢完全没有必要在这上面说谎，难说自己只是中了一个海棠红泪的毒，居然就患上了梦游之症？

“说到老相识，那一位，倒是劳烦尊主多多了。”

凤云霄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如果自己梦游去摘梅，也只是自己的事，又和王珏有什么关系？小卢为什么谁都不提，偏偏提到他？

“因为，公您想折梅的时候，小舅爷来了。他……他和您说了一阵话，然后……然后……您和他就……就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