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情况急，没有犹豫的时间了，莫绝一咬牙，回冲十四说了句，“立刻联系林医生！让他好手术准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走廊里忽然传来韦一的喊声，“小哥哥！”

一路上不停血，男人痛得太狠，彻底死过去，几人匆忙上了等候已久的车，莫绝促司机快往医院开，听到那些声音实在是听不下去，过去蹲在他旁边，抱住鹿鸣不停搐的肩膀。

“什么？”

“在重症监护室，他伤得太重，走无

“这铁链里面有捻线……”十七走到墙边上仔细查看，确定，“被扯断会发地雷，这里会被炸掉的。”

“这个暂时没法回答你，我得等他外伤好得差不多了，再诊治他的内伤，可他现在受伤太重，什么检查也不了，只能再等一等了。”

林陌气，，没有多说，立刻上罩了手术室。

“对。”

“谢谢……谢谢你们……”鹿鸣对被砍断手脚毫无惧意，反倒是极为激的神情来，“快，快动手，快带我走……”

莫绝听得难过，沉默好一会儿才说，“他是不是被打了毒品？我看他一直都在叫，像是没法控制自己……”

“七爷，不用太担心，五个小时内细胞只要没有坏死就接得上。”十七在旁说着，语气无比平静，“而且他本来也活不长了，您不是早就知了么。”

莫绝气，不忍心，“你忍着。”

不掐断铁链怎么带走人？莫绝皱了眉烦躁起来，却听鹿鸣喃喃说了一句，“砍了……”

他不再多说，指挥十四，“准备撬他的铁链。”

莫绝猛地一皱眉，心里竟为这陌生人狠狠疼了一下。十七却没受什么影响，淡漠着附和，“这是唯一的办法，只能砍了。”

莫绝没了办法，只得问，“那他这一伤怎么治？他是不是真的活不久了？”

林陌摇摇，无奈，“我没有他健康时期的母细胞，没法克隆再生的细胞组织，这方法在他上用不了的。”

“哥哥你别急，林老师肯定能有办法，他连爸爸都救得回来，鹿鸣肯定也能治好的，”韦一只能说着这些虚话，他也不知说什么才能安到莫绝，“你想在这儿照顾他吗？我陪你。”

“嗯……我去陪陪他，林老师，他人呢？”

莫绝也不能因为对方没有同情心责怪他，只得忍耐着又摇摇，“是我忘了，你本来就是这样，当初打断我的也是面不改的……”

血洒了一车，终于在一小时内赶到，莫绝上都是血，十七上几乎被血染红了，饶是林陌看惯了生死，一回见到鹿鸣这样的，整个人也都震惊得说不话来。

“……那怎么办？”莫绝急迫，“不能再来第二次了，这次不成功，郎佑说不定就死他了。”

莫绝在他怀里好半天才平静下来，而一直垂手立在他侧的十七也没抬，神也没变化，只是默默闭上了睛。

当初自己受着那份痛，支撑自己活下来的又是什么？

十七看看他，垂下没有说话。

“砍了我的手，我的脚，都砍了……”鹿鸣瞪大，抖着手死命抓住莫绝的衣襟，像是恐怕他要放弃了，“砍了吧，不用断铁链，直接把我的手脚砍了……”

“林医生，这是他的手和脚……”

“什么？！”

莫绝不忍心看，挥了挥手，十七面无表情地过去，他在余光里看到十七从侧了一把刀，不由地闭了，默默咬了牙齿。

“等一下。”

莫绝攥拳等在外面，一回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这么心痛，那人实在太凄惨了，任何人看一都会心疼得要命，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呢……

“是！”

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莫绝蓦地抬，一晚上心情实在太难受，看到的东西又太恶心，他不由地跑过去抱住他，在他怀里忍不住有发抖。韦一路上就听说了怎么回事，立刻伸手抱住他安抚地亲吻，柔声哄他，“没事，救回来就好，成功了就好，林老师能接好的，你相信他，别难过啊……”

莫绝赶放低声音哄了几句，又直起，“不能掐断是吗？”

林陌里也满是心疼，“应该是不止一毒品，他差得很，内伤外伤数不清，尤其是后面……那个地方，染太严重了，伤也太，真不知他怎么活下来的……”

动，目光却奇异地平静下来，没过一会儿便颤抖着了。莫绝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可转念又想，这个人宁可再掉另一个圈，也想拼了命离开这个地方吧。

莫绝默默咬住，半晌才说，“林老师，他能用那个细胞再生术吗？”

其余几人都有些不忍直视，唯独十七面冷静，波澜不惊地把痛过去的鹿鸣抱起来，随着莫绝离开了满是血腥气的牢房。

十七忽然皱起眉，看了看铁链另一镶墙的地方，“不能撬，撬开就炸了。”

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推开，林陌摘了罩，朝众人，“接回来了，只是他手腕脚腕本来就受伤严重，肌都坏死了，恢复起来会很困难，不能确定以后还能不能走路，能不能拎东西了。”

鹿鸣听到郎佑三个字，本能地狂抖了一下，嘴里呜呜叫了一声。

一声惨叫骤然响起来，那是本能的控制不住的极为凄厉的叫声。

对……没错，支撑着活下来……

莫绝一的冷汗不停地，他本没法想象那得是多大的痛楚，那人上几乎没有完整的肤了，到都是伤疤，他曾经只不过是折断了，都痛得要发疯，那样的伤痛……究竟是怎么支撑着活下来的？

而那个人对郎佑了心肺刻骨髓的痛恨，绝对比自己还要刻，还要疯狂。

莫绝霍然抬，一回觉得这个人竟如此冷酷，他咬了咬牙，不知该怎么说，艰涩，“你怎么这么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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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声撕心裂肺的痛叫响过，莫绝握了拳，压低声音，“十四，把他的手脚捡起来，走！”

十七眸颤了一瞬，却仍是没有抬，一句话也没说。十四在旁抿了下，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七爷没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十七没有回应，只垂手站在莫绝侧，一如既往地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