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莫绝心思一顿，忽然回看向韦一，无语，“不会是你的吧？”

“砸了？”莫绝皱起眉来，犹疑，“那是说……小墨也知你来天域了吗？他也知你清醒了？是不是我的份他也怀疑了？”

韦一眨眨，乖乖，“我昨天准备来天域之前，就让小墨把能拍摄到后院的摄像给砸了。”

莫绝把埋在他膛上，双手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臂，“你不知……你是没有看到爷爷的样……他最后说的话，他看着我的神……”莫绝不想哭，可眶忽然就起来，心也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似的，“他疼了我十年，养育了我十年，他什么都教给我，把我当亲孙一样，他那么疼我……可他最后连睛都没闭上，小一，爷爷他到死都没闭上睛，你知吗？他就那么一直看着我……”

“我没丢下你呢，小哥哥，你看啊，我陪着你呢，”韦一抓住他冰凉的手，极力想温他，“我永远都不会丢下你，只要我还有一气在，我就会拼命活下去。小哥哥，我会一辈守着你的，我绝对不会让你孤单一个人，我跟你发誓，只要你活着，我就一定在你边，到死都不会离开你……”

“开心的事情……”莫绝双抵着他的肩膀，哑声笑着，“可我想那些开心的事情，只会更难受，更疼，”他抬起来，伸手抚摸着韦一受伤的半张脸，手指都微微颤着，“还好你活着，小一，你知不知，你活着，爸爸活着，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有你们，可你们却全都不在了，你们全都丢下我了……”

韦一愣了下，回过去，正看到门一个黑衣男人匆匆走来。莫绝迎上去，边走边问，“怎么样？没被拍到吧？”

莫绝默默看着韦一脸上的笑容，那笑容自然而明亮，让人看不一丝一毫的牵，他呆了好一会儿，终于垂下，默默。

莫绝在他怀里一平息下来，过了很久才抬起，角在他肩蹭了蹭。韦一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脊背，他是多么想，想那么低下，朝那人红通通的睛用力吻下去，可他拥着他，却终于是什么都没有。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在莫绝心中的位置，那是比情更贴近，却也更沉重的情，自己是莫绝的半条命，是他赖以生存的支，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本来就有人……天生无法接受同啊，莫绝对他，比情的牵挂还要刻，他还要怎么样呢？为什么一定要要求他，委屈他，用那“廉价”的情回应自己呢？就这么陪着他，陪着他一辈，不也是一圆满吗？

“不用，”莫绝终于开，看着他夹过来的菜，筷伸过去犹

“我明白，我明白了，”韦一抱着他，怀里的人在他窒息一样的拥抱里忽然慢慢颤抖起来，韦一心痛地拥得更，哑声哄他，“我们一起，我们一起给爷爷报仇，还有爸爸的仇，小哥哥，我们一起毁了那个畜生，我们一起让他偿命……”

杯周围涌起一层雾气，却没有人注意到，被他伸手轻轻掩盖住了。

韦一跪下来，抬起他的脸看着他通红的泛着泪光的睛，心脏痛得像被撕扯着似的，“不要想了，爷爷也不想你记得那个样的，他也不舍得你这么难过的。小哥哥，你想想他抱着我们的时候，你想想他笑着的时候，不要去想那个画面，想想那些开心的事情……”

韦一震惊地瞪着前目光狠厉的少年，他从未见到莫绝中迸过如此骇人的光芒，可涌上心来的不是害怕，而是钻心刺骨的疼。他再也顾忌不到什么，猛地站起来张开手臂狠狠抱住对方，用尽了全的力气，将少年冰冷的狠狠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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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呢？”韦一抬起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笑着转移话题，“只专心对付骆电吗？”

“我昨晚告诉过你，骆家的真正命脉是那十几座金矿，不是骆影视，还是骆电，倒了一个，再创立一个，不过就是三五年的事情。我要的不是那个集团，我也本不在乎骆明面上的那些生意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我要的，只是骆文承名誉扫地，生不如死的下场，”莫绝蓦地握拳，恨声，“我还可以告诉你，爷爷留给我的那个暗，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掉骆文承，可我偏偏要让他活着，我要他活着会他在乎的东西一一滴被夺走，先是骆影视，再是骆电，最后整个骆集团都会一个接一个地抛弃他，等到他什么都没有的那天，我再用我手里掌握的证据起诉他，让全中国的人戳着他的脊梁骨，让他活着去受一无所有的痛苦！”

“十七？”

“你成立起轩打击骆文承的事，就是他查来的，”韦一话音一顿，忍不住问了句，“其实上次供应商的那件事，我觉得不太妥当，那么虽然打击到了骆文承，但也影响了电那边的碑，电和影视毕竟不一样，观众不太会注意品公司，可是会牢记家电品牌的，了一次问题大分人就不会再买了，就算有天我们扳倒了骆文承，损失的碑很难弥补回来，那岂不是得不偿失吗？”

意料之中的，莫绝平静下来后终于回过神，下意识便推开了韦一的怀抱，韦一看着他笑了一笑，往后退一步，乖乖坐回了位置上，再次端起杯一小一小地喝起来。

“我知你担心什么，”莫绝坐回原位，眸微沉，“不过小一你要知，我的一切不是为了夺回骆集团，而是为了给爷爷报仇。”

韦一在这一刻，终于是彻底死了心，他明明已经把莫绝贴近了膛，可怀中人却永远看不到，那被他一一滴埋葬在腔的，炽而卑微的痴念。

韦一眸光一颤，立时沉默下来。

“有什么计划吗？”韦一给莫绝夹了菜过去，微微笑，“需要我们合什么吗？”

十七像是不经意似的瞥了韦一一，那一的目光极其复杂，看得韦一有纳闷。可他很快又收回，朝着莫绝微微弯了下腰，“查过了，不过很奇怪，能拍到骆宅后院的摄像昨天正好坏了，没有任何记录。”

莫绝咬牙盯着韦一，声音沉得发寒，“小一，你以为我在乎那一两个公司么？你错了，我本不在乎，爷爷也不在乎，我受的一切，的一切，都是要让他给爷爷偿命！我不会亲手死他，我一一地跟他耗，最后耗到他一文不名，再让法律去裁决他，我会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断台，最后败名裂，失去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