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笑。”

最开始，沈白以为自己会死在林肃游的手上。

“不缺他一个。”

于是，除了不愿理会世俗之事的少林，其他门派都

沈白不知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想到这句话，可能是“夏天”，可能是“死”，不过怎么想，自己都和这句话完全对不上呀。

沈白的膝盖仍旧是青紫一片，只要方寒的手碰上去，他的背脊就是微不可见的一阵轻颤。

“下雪了，怕是你跪在这冷的慌，给你洗个澡如何？”

沈白突然想起了在自己最开始世界里看过的一段话——想着去死来着，可今年正月从别人那拿到一和服……是适合夏天的和服，所以还是先活到夏天吧。

跪在院里，下人们连看沈白一都不敢，只有秦卿路过时给他上加了一件厚衣，在看到沈白膝上和地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丝后，忍不住向方寒提了他一句。

沈白睁开了，看到的是已经许久未见得事的，他看着沈白，声音中带着些许无奈。

沈白害怕日后若是个任务什么的，自己这样会拖后，便遵从医师的嘱托，随带了几个布条，若是到冷了，就缠上膝盖，好歹是可以保一些。

沈白不说话，但是和之前一样，他不想再刻意的在方寒面前掩饰自己的不舒服，他希望对方看见、知，然后记住。

沈白觉得痛苦的时候时间真的是被放慢的，等到有人再一次顺着他的脊背泼洒时，他已经有些迷迷糊糊了，脑如同浆糊一般没办法去思考事情，只以为又要经历一次那样从到冷的回，但是这一次，源源不断的淌到他的膝上，慢慢将结起来的冰层化。

方寒回绝了秦卿，但是也并没有叫人将沈白肩上的大衣取下，只是任由着那人继续跪在门外，任由雪在晚上覆盖住他的肩膀。

的外表下，有着一颗完全属于他自己的心，那颗心教他去追随自己，也教他背叛自己。

喂喂喂难我们不是敌人吗，这么互相关怀真的好吗？

沈白想的很简单，刚才林肃游若是想要杀死自己的话，自己早就死了很多次了，所以对方既没杀意，自己也无需躲躲藏藏。

林肃游就和历届的武林盟主一样，在登上这个位置后所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立威。有了寒衣教的存在，这个主要矛盾那么显突然，让林肃游都不用费心思去想如何立威。他答应了那些和寒衣教有过节的各门派，只要准备妥当，那么他就带着武林所有的刀剑，直指寒衣教所在的地方。

“好歹是为你事的，万一废了损失的是你。”

方寒的中冒带着残忍的笑意，然后叫人打了一盆过来，直直地往着沈白上浇去。

“你这次怎么回事？”林肃游扼住了沈白的攻击，原本可以掐住他咽的手放在了沈白的肩膀。

轻轻地了，然后沈白任由方寒碾碎自己角溢的。

林肃游松开了沈白，然后视线放到了对方的膝盖位置，那里黑袍之下，隐隐了一小截的白布条，再看向对方那张好的脸庞时，隐颜控的他不自觉的和下来。

这不是沈白见到的第一场雪，但却是今年的第一场,没有十八在旁边,他可以省去很多功夫不用去和对方描述雪的大小和形状，但这也并没有给他增添什么悠闲的快乐。

去了药庐，那里的医师告诉沈白，他的膝盖寒气太重，以后要避开冷的地方，或许会好些，但是恐怕治是不大可能的。

沈白的膝盖化冻后，便被人抬起来送去用温沐浴，但即使整个人浸在里，他还是觉有冷气从膝盖的位置钻来，顺着他的骨间隙四游走。

沈白被允许站起来，不是因为方寒原谅了他，而是因为晚上的时候，方寒想起了他。

不知是不是沈白和齐眉之间那隐隐的相似，还是沈白这个对手过于特殊——毕竟每次被打的一伤离开，回来再战时伤的更重的对手确实不多见——在几次看到沈白的空门时，林肃游都手下留情地放过了他。

但是并没有。

“痛吗？”

当晚，沈白想要像之前一样，赶在天彻底亮前离开，稍稍洗个澡之类，但是他却没办法像之前一样动作捷轻柔，用力时关节传来的痛让他反没办法动作，这样的动静无疑惊扰到了一边的方寒。

冷的难受了，沈白就闭上睛，想着自己放走了十八能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

方寒的床似乎从那之前的仅仅几夜之中就染上了对方上的气息，他的手掌也似乎熟悉了那人背上伤痕累累的凹凸痕迹，当他终于重新用自己的肤受到了男人的时，心中有莫名的觉，但是他的表情和动作依然不显声。

捻起了沈白发上那细细的白雪,此时，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初雪”这个词。

稍稍安心了些，跪在地上的沈白低着,不想让自己这松了一气的情绪在方寒面前半分，但是下一秒，他的下就被对方提起，被迫和站着的方寒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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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的搞不懂，这个人的睛为什么总是带着笑意，像是对自己经历的一切都带着超脱的宽容。

走去的时候，沈白内心想着，或许等到来年的夏天到了，就可以行动完全自如了，只是走到一半，他突然顿住脚步。

沈白瞬间浑都散发着气，那白的烟从他上升起，然后也顺带化了沈白膝下的一层白雪，让他确实有一瞬间，舒服的想要闭上睛，只是冬风瑟瑟，来一阵，又是一阵，三两下便将那无法凝聚的气散了，剩下的便是透骨的凉，顺着他透的衣服钻肤里。

或许方寒的心里对自己还尚存一的怜惜吧。

他让沈白回去，就像是每个名门正派会的那样，在正面杠起来之前，让人带个信，表示自己要来了。

沈白，是方寒第一个在上完全拥有的人。

差就要忘了，自己剩下的期限，应该是到不了夏天。

每个世界沈白的离开都是死亡，但是每个死亡都带着宿命的觉，那个时间那个，碰上特定的事件，一切的顺其自然的恰恰好，所以，在这个已经被自己搞得糟糟的世界里，沈白开始隐隐期待自己离开的原因。

不过沈白还是相当友好的作了回应：“膝盖伤了。”

没被找到，算是初雪带来的好消息吧，沈白知，凭借十八的本领加上他的决心,一定可以避开寒衣教的追踪，最后在一平和的地方安稳的生活下去。

但是方寒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就静静的受着对方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