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泽一脸茫然：“这是给我的？”

再常见不过的草坪修剪过的味。草的味。

说着，小男孩儿摸索着从地上抓起一把草，碎了，捧给余泽闻了闻。

翻过刚刚那个山坡，余泽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暴在了攻击范围之内。

“你是不是觉得我记忆力太好心烦了？我跟你说，我之前的朋友也总因为我记忆力太好有压力，他们怕我翻旧账……”

他猛地抬，环顾四周，才发现村落中央的瞭望塔上，有个人正用弓箭对准自己。

但是赵修平看上去神情冷漠，不言不语，加上他们刚来那天他悍的表现，总给这里的村民一威胁，没有人对他表现善意，只是敬而远之。

余泽松了一气，之后给阿亚找了放兔的空屋，又喂了那可怜的兔几片菜叶，完事儿以后爬上那座塔。

余泽哈哈大笑：“没有的事，您想多了。”

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跑不快，所以最后才悲惨得落到了余泽这人的手里。

这就是要避开赵修平的意思了。

不过余泽也知，迫失忆和自然遗忘也是两码事，他还是一个不正常的人。

但是这位族长却没有开，她余光掠过赵修平不动声地面孔，定地对余泽说：“你下来我和你说。”

是赵修平，他的弓箭好了。

余泽还以为他是心烦了，自顾自地说下去：

他还以为是因为赵修平的枪没弹了，给自己的武。

余泽：“……”

他还以为村里有人要去森林外面采购东西。

可惜他还不知要去什么。

赵修平没理他。

族长。

“哎我说老大，我们到底要在这儿住多长时间啊？”

下了塔，那族长的态度表情上就变了。

因为森林里危机四伏，晚上总有青壮年男在这里警戒。

赵修平不耐烦地抱臂站在一旁：“好好学，不要总给我拖后。”

余泽一下傻了，他要怎么向一个失明小孩儿解释兔的颜？

可惜他能记得住这么多东西，却还是不会回答阿亚的问题，余泽摸了摸小男孩儿的：

阿亚：“说，绿是草的颜。”

“他……你要是不想跟着那个人，我们可以把你保下来。”

被他打磨光的箭闪着寒光，凭他的力气，只要一松手，完全可以把自己脑门个对穿，余泽一下都了。

过了两个小时，赵修平终于让他休息了一下。

他本来还有激涕零的意思，可这人这嘴怎么就这么让人激不起来呢？

然而那味一冲余泽的鼻，就激得他鼻腔发酸，让他想起自己曾被记忆折磨的痛苦。



族长愣了一下，混地说：“有人要去，嗯，换儿东西，你想去吗？”

这时候旁边的梯上忽然冒个脑袋，是这里的族长，那个年长的女人。

余泽：“您说吧，我听着。”

村里青壮年劳力那么多，赵修平就算是再厉害，也打不过这么多人。

韩当时没有回答。

想了半天，他只能试探问了一句：“你是怎么说的？”

这几天余泽在村里混得还不错，带着阿亚玩儿，还帮一些上了年纪的人活。

赵修平将弓箭扔给他：“试一下。”

那时候他崩溃地用脑袋撞墙，问韩：“遗忘是什么觉？”

“我们开玩笑呢，您有事？”

余泽摇：“哎，不行，我还要跟着我们儿有事儿要。”

她看见台上两人对峙的场面明显也是一愣，余泽见状连忙爬起来打圆场：

余泽：“当然可以，让我想想……”

他平时话少，也很少显疲惫的模样，永远一副懒得理人的德行，偶尔说句话也非要把人气死才肯罢休。

他无法向余泽解释遗忘，因为余泽本不懂什么叫记得。

瞭望塔是原木搭的，大约四层楼，用来观察周围情况。

余泽愣了一下，对赵修平打了个招呼：“那儿没事儿我先下去了，顺带去看看兔。”

而后来从韩那里接受手术，忘记一些不太好的记忆，已经是之后很多年的事了。

阿亚抱着兔和他一起站起，边走边说：“那我能养它吗？”

听见他的话，族长言又止，最终说：

他那时候不懂相机存在的意义，不懂人们为什么要记日记，不懂老友重逢的喜悦，不懂宽容也不懂释怀。

而且他几乎什么事都不对余泽说，像他们已经在这个村里住了好几天了，赵修平却一儿走的意思都没有。

然而余泽只是敢怒不敢言，谁要自己净给人拖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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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泽胳膊酸痛得不行，刚刚又爬上爬下得捡箭，整个人完全累了，有气无力地靠在台层的一角。

余泽看着他低对弓箭行细节上的纠偏，看起来完全不知疲倦。

“你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

余泽继续：“之前你和我说过什么WATA？是这个音吧？那是什么东西？”

这兔颜比较少见，是白加灰，前半截白，后半截是灰，壮硕，得跟仙人掌似的。

她笑着帮余泽拍了拍衣服后背上蹭的土，两人一起赶着两羊到村外围去吃草，她对他说：

没法，他凭印象比划试了一下弓箭，赵修平纠正了他的几个错误。

赵修平看起来倒依然力充沛。

他转看见阿亚正在一旁的小溪边玩，立刻说：“我去看看他。”

尖锐的目光刺在背上。

阿亚的小胖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兔的，脸上乐开了，问余泽：“兔是什么颜的？”

阿亚坐在地上，余泽小心翼翼地将兔放在他上。

赵修平低打磨箭，嗯了一声。

弓箭对准他，赵修平微微低着，睛抬起来，神分外地凶恶：“有压力吗？”

余泽：“没啊，我没什么需要的。你们要去外面吗？”

族长显然没见识过这玩笑，笑了一下：“我有事想和你说。”

他人生中经历的所有东西，蝇营狗苟，都杂无章地堆在他的心里，忘不掉，于是也就没有记得住。

只是这人力太大，随便一下都打得余泽快要骨折似的，手下毫不留情。

他格好，年轻，长得又不错，笑起来脸上俩梨涡，特别有亲和力，颇受大家的青睐，几乎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家人，什么事都和他说。

赵修平突然抬，好像听到了什么，眉皱起来，厉声：“闭嘴！”

“等哥哥明白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