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迅速答：“不知。韩总您仇家太多了，我哪能一个一个记得完？”

他问我：“小东西，你想过死亡吗？”

“负责安保的小A，从您办公桌底下发现的。当时这东西用胶带固定在桌板背面，一直于录音状态。经过查证，已经录了三天了，电池估计上就耗完了。”

第二局，他忽然婉约起来，一条白龙细细的把我缠住，一招不慎，险些被温柔的溺死。

和林染下了这么久的棋，第二局QS的风格几乎可以以假真。

你TM才幼稚，你TM才外行手法，你TM才不专业。

他伸一手指：“第一盘，快刀张镜。第二盘，林染。第二盘，张青白。像不像？”

韩潜把所有负责安保的人员召集到他办公室开会，名要我也去。我磨磨蹭蹭去，QS也在，歪靠在他的椅里，笑着冲我打招呼。后来我才知，盛世的安全工作，包括涉黑，他都负责打。

韩潜还是一白西装，伪装翩翩浊世佳公，他面前红木老板桌上摆着一只极纤巧的录音笔。

韩潜十指叉撑着，拿角瞟我：“小昭你说。”

“我病了十年。这十年间几乎不能下床，自理都很困难，更不要说去各地参加比赛。我把每个棋手的棋谱归了类，十年来不断揣。我假设自己是林染，遇到张青白的时候该怎样应对，或者假设我是陈耀然，遇到林染时改如何过招。”他神经质的笑笑：“我的模仿能力很，就像小孩过家家，这么玩下来，竟然把各风格都学像了九分。本来以为一辈都这么默默无闻的平凡下去，带几个学棋的学生，赚治病的钱，直到我遇到韩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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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他背后看棋圣战的对局资料，有气无力：“韩总，您不用叫我小东西。而且你知我死过一次。”

“从那天起，我就抛弃了原来的名字，我叫QS，护送他到达的骑士。韩潜选择你，因为他比较恋旧，而你是他的第一个幽灵棋手。我很有耐心，等他这份无聊心境过去了，他会发现我才最适合他。”

韩潜眯起睛看我：“小昭，你一直跟着我，对这么个东西有什么看法？”

这个人，捉摸不定。

QS说：“我建议试试看，能不能从录音笔上提取指纹。这方面我可以请认识的人，很简单。”

但是我关门离开的时候，却又听见他在背后低声：“我很欣赏你，但是如果你妨碍了韩潜，素在下不客气。”

“可是，”他说：“你的棋下得真的很好，我输得服气。”

他看了我很久，然后指和中指夹起录音笔，走到窗，推开玻璃，伸手，松开。

最近的对局我状态奇佳。除了三国战以外，前段时间我一直跟耀然和林染在木场封闭式训练。一直跟两个变态级别的九段棋手下棋

韩潜手下的人，果然都是疯。

我看到我的一千五百块钱一眨就没了。

韩老板事果然效而省钱。

“他看过我的棋，问我，想不想真正和这些棋手对弈？我说，想。韩潜给我钱治病，我帮他的棋手下棋，我可以模仿很多棋风，因此一个人能为他搭档很多棋手。”

“当然也有值得表扬的地方，七十二小时超长录音，音质十分清晰，这选得很不错。”QS若有若无的瞟了我一：“我还是这个看法，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能养虎为患。韩总您知怎么理。不知沈初段怎么看？”

QS没有风格，是因为他可以模仿任何一个人的风格。

韩潜的把手从额上移开，半睁开睛：“不好意思，我叫习惯了。”

暮中他叹了气：“不站在怎样的巅峰，最终免不了死亡。可不可以告诉我，死后是什么样？”

三次对局，我三战三胜，而且胜得不算艰难。

“运气而已。”

结果第二天，韩潜就把我去开会了。不是所有盛世的签约都涉嫌假棋，只有非常心，并且有一定前期投的棋手才参与这类事情。盛世围棋的办公地在北京某繁华地段商务楼的二十一到二十五层，第二十五层永远是挂着闲人免的牌。我韩潜的私人办公司，在总帮韩潜下棋时用的棋室，QS的常用棋室，其他幽灵棋手回总的办公室，都设在二十五层。

韩潜又问QS：“你觉得呢？”

第一局，他棋势如虎，界很，中盘对杀激烈，我回击得破费力气。

我耸肩：“这类偷摸狗的事情，谁能比QS同志更专业？不过我真没看到过可疑人员。”

他没说什么，挥手让我们去。

果然像极。

韩潜最近心情不是很好，盛世的票一直在跌，跌得不凶，可喜的是势稳定。听说盛世的本业房地产方面也不是很顺。他有时候会十分安静的靠在自己的老板椅上，闭着睛，手遮住额，脸苍白。韩潜喜大的落地窗，他的办公室在二十五楼，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遥远而广大的世界，楼林立，天际遥远。

我起告辞的时候，QS突然拉住我的衣袖。他底竟然有些赞许：“你的棋比上次定段赛手时下得还要漂亮。谢谢你陪我下棋。”

我认真的考虑了片刻：“被车撞的时候比较痛，然后就没觉了。与其是思考这没意义的事情，你不如考虑考虑棋圣战。只有一个半月了。”

第三局，他又下得俊秀飘逸，被攻击的时候轻松转，游于事态之外。

QS漫不经心的靠在椅上，半天才说：“韩总您问过我一次，我也说过想法了。如果是盛世集团的竞争对手的，有的是专业窃听工，不会拿胶带粘一个超市里随都买得到的录音笔。一看就是外行手法，而且十分幼稚。”

那一瞬间我的脸肯定白了，因为韩潜没说话，一直看着我。

是用一台型电脑周密计算过的。

韩潜关了窗坐回椅上，靠着椅背，闭上睛：“这次我不追究了，下次再现这样的情况，QS你知该怎么办。”

我僵住了。我记得贴了录音笔之后自己又重新整理了透明胶带，不记得指纹搽净了没有。

他问QS：“跟大家说说这东西从哪来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