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邪看了路无尘隐隐的忧虑，不由：“既然如此，你在担心什么？”

然凤无常全然不惧，冒着前被砍一剑的危险不退反，另一只手五指成抓急袭舒尺脖颈。

场中舒尺剑尖在凤无常手臂划下一串血迹，分明舒尺占据上风，路无尘依旧眉不展：“凤无常有伤在先，看起来是落了下风，但他的气息运转没有因为受伤而难以为继，反而越发绵长——”

舒尺一顿，将佩剑合二为一后：“你若想说，我可以听。”

凤无常：“你过来。”

舒尺看着凤无常，脸平淡看不什么情绪：“我与他终有一战，只能是此时了。你赢不了我。”

凤无常失笑，看了舒尺又看向陈江张年，中多了些悲悯：“永生教教众都是听我号令，走到今日我是罪魁祸首。如今永生谷几乎已被夷为平地，武林盟自诩正义之士，何不放过我的那些教众？”

这边旁观的武林盟众人对凤无常的变化都有所，和凤无常手的舒尺怎会不知。

凤无常在一瞬间突然内力暴起，一剑砍下，舒尺来不及退后只能抬剑挡住，铿一声，长剑几乎被震断，舒尺只得一脚后撤，仍被庞大内力压得矮下半步。

凤无常诚实：“还未突破。不过以我八重太上真经领教舒将军，大约也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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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尺双剑起势，应声：“当全力以赴。”

凤无常剑上内力浑厚，激得一圈风起，舒尺只能松手，将剑往左一推，使个黏字诀，剑贴着凤无常的剑转了半圈卸下力，再反手握住，往前一步侧躲过他剑尖，双手握剑顺着剑刃反削，一串火星。

论武功智谋，舒尺和凤无常都是当世武林翘楚，若只是切磋，大约能战上一天一夜。然此时以命相搏，结局就来得快些。

凤无常的剑在舒尺腰间划一血，舒尺左手中的剑已经再次刺他。

功大成？”

公孙邪武学上没有什么造诣，判断不凤无常突破后到底谁占上风，不过看路无尘和卫闲等人神知，突破后的凤无常更难对付了。

凤无常又多新伤，一块血迹，应是狼狈的，但他此刻背临渊，衣袂被山风得猎猎作响，持剑朗声大笑，倒似个遗世独立的奇伟人。

路无尘看着二人来去变换的形：“若论当前武功，舒尺修冷月台功法，兼是白盟主徒弟，又历经沙场鲜血洗礼，是武林知天命以下当之无愧的第一人，没有突破太上真经最层的凤无常不是她的对手。”话虽然这么说，但路无尘面却有些凝重。

舒尺一惊，要剑后退，凤无常却先退了一步，一手飞快封止血，手中长剑已向着舒尺劈下，话语如音传舒尺耳中：“太上真经，忘情可成。舒尺，我该恨你还是谢你？”

舒尺没有动，卫闲则：“凤无常，事已至此，就不要耍什么招了。永生教勾结康王谋反，将你给官府，也是午门斩首的下场。凤教主，自戕吧。”卫闲劝说得平淡，不嘲笑也没有语重心长，可要得是要凤无常的命，短短几句倒是比山风更冷些。

凤无常低看着的剑，又看看舒尺，忽然诡异地笑了：“先代太史令同时失去至亲至才修成的九重，没想到我如此轻易便突破了。”

二人都是当世一手，舒尺招简练，看起来不如凤无常招式妙、法风，但剑意刚烈，气势上胜许多，百十招下来，稍胜一筹。

舒尺也看了陈江和张年，先于卫闲：“普通教众直接遣散，至于坛主护法之，两国战

舒尺站定，长剑一抖，震起一丝烟尘。凤无常站在渊边上，衣发都有些散，被突起的山风一，失去一贯的温文儒雅，显不同往日的不羁狂放。

武林盟的人不由一惊，都为舒尺了把汗。

这边卫闲也不赞同地向舒尺：“舒将军，敌寡我众，将军不必亲犯险。”

见凤无常越战越稳，舒尺脸一暗，不再迟疑，全力击，终于突破凤无常防御，将剑尖送他右。

第24章第二十一章决战（下）（完）

凤无常收了笑：“只关乎个人。”

公孙邪看二人对决，问路无尘：“无尘，你看舒将军能胜过凤无常吗？”

舒尺撤剑后退一步，仍是淡然：“你选的路不对。世英雄，而无故搅世的人则会为千夫所指。”

凤无常轻声笑了：“成王败寇，多说无益。”捂着伤向舒尺走了一步，突然又，“舒尺，你不想知我唯一的要求吗？”

舒尺：“好。”

凤无常和舒尺持剑对阵，约定之后，同时动手，战在一。

舒尺：“事有大小，若关乎国，我不能答应，若只关乎你个人，可以。”

凤无常看舒尺更加认真，也伸指拂去剑上的血迹：“心外诸法，择取识心，心有神识，识可尊，太上无败，败而有成。舒尺，你我最后一战吧。”

陈江知晓凤无常伤势，急：“教主——”被凤无常一挥手止住话，张年也暗暗拉了拉他，如今武林盟人多，能得个单打独斗的机会总比被群攻。

舒尺无意同归于尽，再一个黏字诀，又将长剑绕着凤无常的剑转了半圈，剑落回手中，形微微后仰，趁势往侧面了开去。便是如此，还是被凤无常手指贴着而过，在额留下两细微血痕。

凤无常哈哈大笑，笑舒尺狂妄，也笑自己落魄：“舒尺，你如此自信，不如来打个赌。若我赢了，你答应我一件事。”

二人再度手，都拿了十分的本事，说战得天昏地暗有些过了，剑影也晃人。

舒尺听了凤无常这话没有嘲笑，也不看轻，只是：“凤教主于我决斗？”

凤无常：“你我虚谷相见时日虽短，也算惺惺相惜，可惜不同不相为谋，今日便个了断。”说着剑指舒尺，“久闻冷月台月华录之名，凤无常领教。”

武林盟一众见凤无常突破，越发警惕，舒尺看着凤无常狂狷模样，双手握住剑柄，扣动机关，将剑拆成了一对。

公孙邪是医师，也望了凤无常的变化，突然明白过来：“他是不是要突破了？”

凤无常笑了，轻轻一叹：“我输了。”松开手，长剑落地，一代枭雄终还是败北，束手就擒的模样。

卫闲虽然对舒尺的法不大赞同，但见她把握十足，也不好再劝。心中想着反正人多，若届时舒尺不幸失利，还可以以武林盟的名义将凤无常拿下，便不再多话。

“教主！”陈江疯了一样提刀要上前砍舒尺，张年拉不住，武林盟的兵已经架在二人项上，动就只能人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