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奇谈四十四

“没事没事，不好意思。”霍杨退开了几步，抬和那人一对视线，两人同时一愣。

“老爷的继女，”叶翰把声音得很轻，像是怕隔墙有耳一样，“比叶朗他爸大几岁。”

话说叶老爷声称想孙了，顺带也想了想他，就让他俩一块去家里呆一会，吃个晚饭。这会霍杨其实是愁的，老爷之前把他当成个放了，又突然同意了叶朗搬过来，之前叶朗失踪的两个月还说什么不肯见他，实在是“老人心海底针”。况且如果一桌吃饭，气氛得多……

“兔崽。”霍杨一拍他的脑袋，帮他推开门，“也就我脾气好。”

“大年三十，好几年前了。我们一家没地方停车，你爸妈还帮忙把要送的东西都给拿下来了，那次你还拉着我一路介绍，”霍杨，“我当时悄悄说你是个导游，就是接错了客。”

“差不多。”叶翰笑，“老爷给他们布置个作业，然后一个个去找他聊天。他说自己平时也是没事，就把培养后代当作最重要的事来了，每次都会就一份作业跟人聊很久。”

“老爷不中意启字辈的，尤其不中意叶启峻，好多人怀疑是他害死了叶朗他爸。老爷原本最中意的就是这个继女。咱家嘛，发迹靠的就是留学生，家风比较西式，

“啊？”那人也愣了，“什么时候？”

他俩一现在走廊，就有人注意到他们。细碎嘈切的议论声从近及远，所有人的目光居然都投了过来。

霍杨心想这人有熟。但这熟的觉很浅，只是稍稍在他脑海里一扫，就抓不住了。

之所以说他们格外瞩目，是因为不少孩聚集在他俩旁边，说笑打闹，但举止间又有小心翼翼的，不自在，或者刻意。

“这个继承权只是个笼统的说法，包许多很细的条款，比如不能绝对控——也就是所持份占比大于等于50%——任何一家公司；可以吃分红，但只要这家公司里有其他叶氏继承人，你就没有理权。总之如果你放弃了它，你就被彻底排除在家族企业的心之外了。那个叶清桑，她不写论文，但她也有别的作业。”

历史最晚也要日更！

门的时候，霍杨冲着厨房喊了一声，“我们走了！薛远你一会关窗关门！”

不说别的，他决定把充电宝带上。

这人约莫二十三四岁的年龄。看着有自来熟，就是有作，明明是盛夏，却还穿着考究的西装甲、衬衫和长。霍杨好不容易遇到个和自己同龄的，也就，一起下楼了。

“不会怎样？”霍杨问，“那个作业。”

霍杨没说话，叶翰自顾自讲了下去，“我上初中那会儿，他让我三个月读完，再写一篇简单的经济史论文，题目自拟。我写完以后，他指导我改了好多遍，又给我找了两个经济学史的教授，和我讨论，很有挑战，但是很有意思。不过他对我的要求不严格……他对叶朗严格。”他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可能是特别看好他吧。叶清桑和叶明远那两个，年纪轻轻就小有名气，都是功臣，他也看不上。”

“霍杨。”他一撇嘴，却显得稚气。

叶朗看到他注意到那里，低声解释：“那两个人是叶启峻家的，老大是明远哥哥，那个是清桑……和叶明冠。”

那人“哈哈哈”笑了一阵，重新伸手来，“那重新认识一下好了，我叫叶翰，翰林院的翰。”

作者有话要说：

“你……是不是以前那个，那个，”霍杨迟疑了一下，想了个他当初悄悄起的诨名，“……导游？”

“我也是。”霍杨笑了笑。

一走廊上足有十几个孩，这个年龄的孩从相貌上是看不来大小的，只能从他们各自的神态模样和穿着打扮上判断。人群里有一个格外引人注目的男孩，看着和叶朗年龄相仿，旁边还懒洋洋地站着个修长的女孩，似乎是一对弟。

“当然认识了。”那人笑，“我也知你叫霍杨。你俩在这有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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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下去么？“那人指了指楼梯，“我正好也往那走。”

“这么想也没错。”那人笑起来，然后情地带着他到转，外加一路讲解，谈吐很是风趣。霍杨听他如数家珍，愈发觉得这一幕熟，走到一泉的时候突然住了脚。

“在这里住过么？”那人扭问他。

“我见过你吧？”那人友好地一伸手，跟霍杨握了握，同时敲了敲脑袋，“熟，但是认不来。”

“倒是有人真的放弃过继承权，”叶翰忽然走近了他，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给他整个人增添了一……汉般的光彩。

他关上门，走廊上的人也大多都已经移开了视线。除了那个懒洋洋的叶清桑，她是从始至终都没往这边看一，狭长睛眯成一条，似乎在打盹儿。只是这副神态，衬着她遗传自叶启峻的鼻目，很有奇异的违和。

霍杨扫视一圈这走廊，不打算在这里站着等，想从前面下楼梯。他一转，差和一个人撞满怀，那人十分殷勤地一托他，稍稍弯腰，“哎！您小心儿。”

“叶朗住在后面的楼里，“他指了指后面的天井，“改天你要是在这住一晚，就找我，我带你四逛逛。”

霍杨见他说得起劲，只好顺推舟下去，“是谁？很厉害么。”

两人闲溜达的时候，叶翰貌似无意地提了提，“你知他们都在走廊上什么吗？”

叶朗倒是泰然自若，目不斜视，腰板直，径直往书房走过去。霍杨低看了看他，笑：“我发现你的喜好好判断的。喜的就哥哥叔叔阿姨，不喜的就叫大名？”

到本家以后，霍杨在书房门猝不及防地撞了青少年的海洋。

霍杨觉得这个不是个好词，但表面上也跟着勾了勾嘴角，“有名？长得帅么？“

“不知，”霍杨，“像排队背课文。”

霍杨摇摇，“没。”

叶翰像是看一个闹脾气的小孩一样看着他，然后还是笑：“不想写可以，要让至少两个直系亲属、两个旁系亲属一起证明人，放弃你在家族里的继承权。”

“好！”那边应了一声。

不然我会懒死的

就是个死”的意思。

莫不是孩王？

“你认识叶朗？”

开车往叶家走的时候，后座不断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霍杨即使没看，也能觉到叶朗罕见的张不安。他真是很想把那沓纸抢过来，看看那上面都写了什么——忍了半天，也只能怒抢个车。

“……太不可了。”他悻悻地住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