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你们了。”裘虬说，“刚一塔，又须奔波。”

“你先睡吧。”李景珑看鸿俊打呵欠，说，“我还得忙一阵。”

“嗯。”鸿俊趴在案上，笑着看他，想起从前，两人一起上漠北敦煌之时，在凉州城中，风呜呜地

“聪明。”李景珑说。

珑等人各自洗过澡，裘永思耗费过多法力，在房中睡着，阿史那琼着发，与李景珑、鸿俊看着案几上摊开的大批信件。

鸿俊便了，李景珑说：“莫日提到，安禄山阵营中有一名不稳定的己方细，你觉得会是谁？”

李景珑叹了气，笑：“这辈就是劳碌命，没办法。”

一别年余未见，对鸿俊来说虽只过了短短七天，却也是想念得；陆许、阿泰等人与他们已分别许久，想必更是惦念。

一旦有妖族战，便将引来驱师，安禄山躲在后阵中不战，换凡人将领率领麾下唐军与大唐军队战，甚至北方胡族直接参战，这么一来，莫日等人总不能化苍狼，上战场去撕咬凡人组成的军队，阿泰也无法使用法术大规模轰炸敌军。

“十七个月。”李景珑喃喃，“安禄山竟是如此孤注一掷。”

“狄公留了。”李景珑叹了气，又说，“鲲神也提醒过我，万一以驱师份直接参与凡人的战争，战斗就会演变为屠杀，是会犯天条的。万事万，都有天命，不可更改。”

府上家摊开地图，鸿俊说：“咱们绕到后阵去，把安禄山给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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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好些便上关中去与你们会合。”裘永思说。

“下他河北全境，业已归降。”裘虬捋须，“安禄山派的乃是唐军与北方各族联军，至此尚未有任何妖族战。”

莫日没有提及详细名字，李景珑猜测也许是鲤鱼妖赵龙，但未能下定论，也知莫日的用意是让他不可太过将此事当作决胜负的转机，便只得作罢。

李景珑好准备，当夜裘虬命人安排了快船，着他们运河北上，上船后三人松得一气，方有休息的机会。

鸿俊一封封看信，莫日发来的情报中，有好几封是陆许所写，他脑海中便现了莫日教陆许写字的画面。

“咱们不打仗。”李景珑说，“咱们是驱师，只降妖驱，不能参与战争。除非安禄山派妖怪杀人。”

“不忙。”李景珑说，“下安禄山刚举兵，定守备森严，突后阵不是最佳办法……咱们先上洛，与阿泰他们会合。”

这是自打年前七月至今年十一月末，驱司众人从四面八方发来的急信件，内里记录了整整一年半里北方的情势变化。

裘永思施展过法阵后元气大伤，须得调养，李景珑离开前去看了，不知他情况如此严重，颇有歉意，正要说什么时裘永思却：“你得对，还好尽快来了，再待上半天，说不定洛都没了。”

“为什么有这么奇怪的说法？”鸿俊说，“狄仁杰留下的规矩吗？”

“你在家里好好休息。”李景珑一寻思，裘永思真正的使命是对付獬狱，而杨国忠回到长安，情况仍未明，确实需要他养蓄锐。

夜间万籁俱寂，鸿俊趴在案前，看李景珑把每一封信都细细读了，鸿俊问：“要打仗了么？”

“我看看地图。”

鸿俊皱眉，摇摇，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