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作业我早就写好了，我在家等你，等了好久啊~等的肚饿。”叶之澜漫不经心地在厨房里上下翻找，“阿姨也不来了……我想吃鱼。”

“哈哈哈哈——”

“学校啊，”叶之澜抱住他的肩膀磨蹭，“哥，我同学跟我说，咱家破产了……什么叫‘破产’？是游戏吗？”

“阿澜乖，”叶之荫垂下，“那吃两个荷包好不好？”

（五十二）

“商场如战场——一不小心投资失败，以往积累的财富，就会像泡沫一样烟消云散。不过，并不能完全怪罪于父亲，谁也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叶之荫，“有次我试着买票，阿澜给了我一小笔钱喊我学着理财，我了很多调查，研究，选了一只……你猜怎么着？”

“诶~~~”

“吃两个！”

“他是我弟弟啊。”想起那段时间，叶之澜每天百无聊赖地坐在客厅里等他放学，叶之荫心里仍然免不了一阵尖锐的刺痛。“他小，懂什么，要是你有个弟弟，你也会跟我一样。”

叶之荫抱起书包，他想躲开同学们探究的视线，可岳如峰约好了和他一起放学回家。他们住在同一个小区，彼此距离相当近。是邻居，也是好朋友。

“你也听说了？”叶之荫抱着书包，无打采地垂着脑袋，看起来更像一株发育不良的豆苗。岳如峰大人似的叹气，“嗯，中午去办公室，听老师们聊起来……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肯定的，还用赌吗？！”一个beta女孩无不哀怨地叹息，“为什么，为什么我是个beta呢？”

“beta怎么了？”她的朋友抱着胳膊，“这个世界上，绝大分人都是beta，alpha和omega才有几个啊？！”

“那你肯定选了一个好的

“啊？破产，那不就是变成穷光了吗？”

“恶心死啦！”

叶之荫走厨房，抱住比他了小半个的弟弟，“阿澜乖，爸爸妈妈不在家……我们吃面吧？好不好？”

“alpha也不行。”叶之荫轻轻地呼了气，许天奇望着他的表情，突然很是唏嘘，“想不到……你家也有困窘的时候。”

“好。”叶之荫放下书包，厨房里冷冷清清，“你想吃什么？”

叶之荫沉默不语。

“哦。”叶之澜嘟着嘴，小声，“可我真的很想吃鱼啊。”

“好吧。”叶之澜脸上显而易见的失望，他跟在哥哥后，活像一只大号的，“我要吃荷包。”

“我就是穿运动服长大的。”想起中学时候满街疯癫跑的样，许天奇微微笑了，他握叶之荫的手，很冰，“你真是个好孩……好哥哥。”

“你可真是的，”许天奇叹气，“没钱了就告诉你弟弟，瞒能瞒多久？”

“嗯。”

“不，不是。”叶之荫忧心忡忡，抬手摸摸弟弟圆的脸，“别听那些人瞎说，你好好去功课。”

“我要吃鱼。”

“我不会，”许天奇笑笑，“要是我有个弟，碰到这事，我就脆地告诉他，咱家没钱了，要是想吃鱼，就跟我上街捡破烂去。不过那得我弟是个alpha，起码也是beta才行。Omega的话……嗯，果然还是舍不得让他受苦。”

“可是，像岳如峰这样完的alpha，长大成人以后一定会被某个omega所引。”女孩捧着双颊，两闪着玫瑰的光彩，“我好希望他给我打上标记~”

“嗯，阿澜说反正我也是闲着。他觉得实验室的工作很无聊。”

“难怪这么，哎，上学生会要换届了，岳如峰肯定是主席，打赌吧！”

“喂，你们听说没有，叶家事了。”

弟弟甜腻腻的撒，让叶之荫无所适从。他的手在颤抖——以往他何曾过厨房，拧煤气灶，也是最近才学会的。“好好吃，”他鼻，“吃饱了去学习……你现在是上六年级下学期，今年秋天，你就是初中生了。”

“没有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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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啊，我饿了，就想吃鱼。”叶之澜蹦起来，“咱们家好久都没吃鱼了，哥哥~”

“不要在意那些人啦，”岳如峰推着自行车，脚步轻盈，“叶伯伯那么明，你们家肯定会平安无事的。”

岳如峰是每个人青期都会遇到的那一类完人——成绩好，运动好，容貌众，格随和。他是个典型的alpha，有着异乎寻常的领导能力，一呼百应，学校各活动无不闪耀着他的影。每周一升国旗，他是主持人，甫一登台，便引来满场窃窃私语。

“谁让我比阿澜大几岁呢？”叶之荫钩钩他的掌心，“他年纪小，不太明白家里发生了什么。可是我懂——我的同学们，也懂。”

“好！”有吃的，叶之澜呼雀跃，“我饿了我饿了，哥，快嘛，哥~”

“哎呀，听说他爸爸妈妈都是大学教授哦。”

“一个。”叶之荫拧开煤气灶，幽蓝的火苗静静地舐锅底，叶之澜踟蹰地咬住手指，“哥哥，‘破产’，是什么意思啊？”

回到家，客厅黑漆漆一片。父亲不在家，母亲也不在。叶之澜坐在地板上，无聊地抄着课文。“哥，”他丢开铅笔，“我饿了。”

“好帅啊~”

叶之荫躲在人群里，缩着肩膀，不敢抬。昨夜父亲一直在书房长吁短叹，他躺在床上，听得一清二楚。也许很快他就要离开这所私立学校，去离家很远的公立初中读书，叶之荫看看上穿着的光线校服——西装样式，与那些骑自行车呼啸而过的普通学校的学生有着大的差别，他们随随便便着运动装，蓝白，脏兮兮的袖和运动球鞋。弟弟叶之澜很快就要升初中了，依照如今的经济条件，若是他主动提转学减轻家中负担，阿澜也许就能够来到这所市里条件最好的学校，顺利地完成中学学业。

“破产？”叶之荫霍然转，“你从哪里听来的？”

“阿澜，最近，爸爸的公司了事。”叶之荫不知该怎么给弟弟解释，尽力稳住心神，找了个较为平缓的说法，“可能，暂时，阿姨来不了了。我们要，自其力。”

许天奇挑起眉，“你居然买票？”

叶之荫一凛，背后几个同学见他没有反应，窃窃私语开始变得肆无忌惮，“我爸说的，他们家公司破产了，现在正打算卖房换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