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平没话找话说：“其实皇上人还不错。”

襄贝后押着六七个人，正是韩岱在德州供养的死士。贝跪下：“罪臣叩谢皇上，给罪臣一家将功抵罪的机会。”

“我只是效法‘拈一笑’罢了。”

小菜一时语。好在皇上旁边一位重臣及时解围说：“皇上，那是个酒肆，卖酒的。”另几位忙心照不宣地跟着。

皇上话未说完，阿莫一柄剑已经尽没，韩岱血溅当场，登时断气了。

皇上看着边上神情恍惚的三个人说：“你们三人且随朕来。是了，地上躺着的那人是谁？”

洪亮的声音不失时机地说：“罪臣务达海求见圣上。”

皇上说：“是襄贝，且来说话。”

阿莫冷哼了一声，绕到玉兰树后面的台上蹲坐着，并不理会他。

方丈只是莫测地笑了笑。皇上在一旁，忍不住话说：“莫非譬喻朕是访贤的文王？”

这几日小菜他们住在这，轻车熟路得很。法源寺的住持方丈就在寺门外候着，见几人安全无虞地回来，连着念了几声“阿弥陀佛”。

刚才他那番话，只是给贝一个台阶，韩岱，必然要死。他万没想到，阿莫会如此冲动行事。韩岱没定罪之前，阿莫杀的便是朝廷重臣，律，当斩。

阿大还待说什么，已被提起来押走了。

阿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吻和神态，耽平再熟悉不过了。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大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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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看着他的背影，也跟着笑了笑。

小菜就问：“皇上悟到了？”

耽平挠了挠，鼓起勇气问：“阿莫，你有什么打算？”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一个计中计吼吼~耽平也帅的，这小终于翻一回了。

耽平回过神来，冲阿莫跑了过去。

“等下要是狗皇帝追究杀韩岱的事，你不要手。”阿莫率先打破平静。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住。你不叫我四哥，阿玛也没有你这样的好儿。你野心滔天，迷了心智，竟敢对皇上不敬，你一人死不足惜，倒要连累全家上下为你陪葬么？”

香烛早已备好了，小沙弥捧了过来，三人便跟着皇上净手漱，才拈了香拜神。小菜在皇上左手边后跪着，抬看他虔诚的模样，忽然觉得他更像一个是错生帝王家的佛门弟。他偏看阿莫，见阿莫也瞧着皇上的背影若有所思。耽平倒没什么表情，从刚才在湖心亭来，他一直是魂不守舍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寺里的玉兰树长得老，风一，时不时有那么一两朵掉下来砸在他们上。耽平把落在脖上的拿下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摆，却不敢抬看阿莫。虽说是少年的玩伴，两人却一直是针锋相对的，阿莫常挖苦耽平一无是，耽平总抱怨阿莫一张嘴不饶人。刚才那一幕，好像一块石，往两人心里的小湖里扔几尺的来，耽平被震傻了，阿莫的方寸也了。

耽平了然，忽然想起来，阿莫之所以乖乖在这等着，是担心他和小菜？还是只担心小菜？又或许是，只担心他？

耽平回去看他，神里除了不舍，还有一丝从未见过的柔情。阿莫当即愣住。耽平转回时，脸上只有决绝和定。

方丈言又止，仍是笑了一笑，就告退了。

阿莫扔掉剑，冷看着他，意思再清楚不过了——他心愿已了，耽平若想擒他，他绝不反手。

皇上没回，直接往法源寺走。他不许其他人跟着，一侍卫只好遥遥护着他，小菜他们三人在他旁走着，都有几分别扭。

小菜刚才一惊一乍的，还没顾上红桥，如今皇上问起，他便上前查看，见红桥命无虞，知他刚才沾到的毒不多，方才安了心，答：“皇上，他是六朝金粉的老板。大概中了些毒，已经过去了。”

小菜纳闷地问：“请大师明示。”

那重臣抹着汗说：“皇上圣明。”

谁知，耽平捡起他的剑，跪下说：“罪臣一时失手，使得韩岱丧命。这是罪臣一人之失，愿听凭皇上发落。”

这层理，小菜自然明白。可他也明白阿莫的心意。他就是甘愿冒着生命危险，也不能让残害将军的人有一线生机。

九

“那您……”有什么可笑的？

皇上不疑有他，吩咐侍卫说：“好生照看他，待醒过来了，就送他回去。赶明儿朕再赏他。”

小菜无语，听他改自称“我”，不觉有几分纳闷。又听他说：“走，我们几个到禅房里说说话。”

皇上了个打住的手势说：“韩岱既是畏罪自尽，朕也不再追究了，他是开国功臣，如今朕便赐他个全尸。贝，你将他的尸领回封地安葬吧。”

韩岱失声：“四哥，我……”

小菜和阿莫被款待了几日，忙趁机谢了方丈。方丈客了几句，随对小菜说：“施主那日了姜尚姜牙的签，虽是无心为之，却有几分启示。”

皇上何尝听不贝话里的意思，他特意淡化韩岱的罪行，不过是求自己，给穆尔哈齐家一个好声名。说到底，也是血脉相承的族人，皇上再恨韩岱，也不会迁怒他人。他想了一下，缓缓说：“韩岱失德在前，对朕不敬在后，罪无可恕，然念其有功于朝廷……”

皇上奇：“六朝金粉是什么？”

“还没有。”

韩岱看着自家四哥，嘴微微哆嗦了起来。

拜了神，主持方丈见皇上似乎有话要代，就说：“老衲今夜还要诵经。几位施主若要留宿，后院的禅房还留着，茶也是刚换的。”

小菜双膝跪地，恳求：“皇上……”

这些天在法源寺里，为了不让阿莫为难，小菜并未对皇上行过跪拜礼。皇上自然是不会追究的。此时小菜忽然跪下，皇上倒有些不习惯，他当然知，小菜这一跪，不是行臣民的礼，是在哀求自己饶恕阿莫。

了湖心亭，韩岱几个旧还在草地上绑着，从前和耽平结了梁的阿大也在，见了耽平，不住地求饶。耽平冷哼：“当年你算计我，差要了我的命，这仇我可算是报了。将军说的对，君报仇十年不晚，要报仇，就光明正大地报。”

“不劳你心。天大地大，总有我阿莫的去。”

虽说是私底下“说话”，可还是照着里的规矩，耽平和阿莫在外候着，小菜跟皇上先了里，不知谈些什么。

襄贝原本求的就是这个，如今也不敢再多言，叩谢：“皇上法外开恩，臣激涕零。”

“耽平！”阿莫喝，“你少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