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我知错了，您饶了我这回吧。”

顾青竹还是在笑，很和蔼的扶他起来。“不碍的，你喝了这杯酒，我便饶了你。”

“那天幸亏师父考察你箭，我在边上，才捎上我一起跟着你练暗，不用和他们一起练箭，算是逃过一劫，不过话说回来，若不是我指你，现在当活靶的就是你。”

已烧开，莫静和给他倒上：“凉一凉再喝，别着。”

又过了两年，柳大人迁丞相。太后以皇上嗣单薄为由，给皇帝新纳了一位夫人、两位婕妤、两位人，后突然就闹了起来。木东初也不偏薄谁，对谁都好，雨沾

下人躬退到一边。

阿三张了一张嘴，：“你是说阿五是故意的。”

阿二没敢接，扑通跪下，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阿大没有多想，抬就要喝。

众人散去，只留下阿二一个人还跪在地上。

顾青竹只是笑，论知情识趣，他还是比较喜莫静和这样的徒弟。

，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倒让他有些摸不清底。

顾青竹今日似乎很兴，笑容比平日里更盛些，莫静和最怕他这副模样，没有再搭阿六的话，看向他们，阿六莫名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他走过去，轻轻摘下阿大手中的酒杯，递还给阿二。

阿四愣愣的看了他一回，阿大再没有别的话，从他背上接过人，就往后山去了。

正转去烧，就听阿三：“阿五没了。”

阿大一顿，阿二一僵。

☆、第12章

莫静和也隐约听到过传闻，因他住在顾青竹的耳房，只隔了一扇门，顾青竹也明着说自己好男风，喜漂亮的人，对莫静和又十分特别。师兄弟里就有传莫静和早爬上了顾青竹的床；更有这两日来莫静和天天晚上去顾青竹屋里背书，传闻愈盛。

阿三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又拍拍小心脏，笑：“你这句师傅慈宽十分派用场啊。”

莫静和知这三桶箭定是躲不过的，养伤的时候就已经偷偷在练了，更有阿三从旁指，他从来不知阿三年纪轻轻，箭准竟这样好，每每给他指的地方也都切中要，等第四日顾青竹来看他箭时，已能到百发百中了。

木东初看着初生婴儿皱的脸，咯咯的笑个不停，柳氏求木东初给孩起个名字，木东初说照着太的例让下面先拟几个呈上来再挑个最好的。他这般郑重柳氏自是十分喜，笑着依偎木东初的怀里，木东初着怀里的人，觉得怀里是实的，心里却是空的。那年皇上赏了柳氏好些东西，也赏了柳家好些东西。

阿四一素袍清清淡淡的站在北屋门，看着昨天清晨还在跟自己问好的人儿，今天就这么孤孤单单的躺在地上，心有戚戚。

半月后，一日阿三来寻莫静和吃午饭，气吁吁的跑了屋，端起桌上的茶壶就往嘴里，最后两滴滴下还不忘抖一抖茶壶，确定里面真没了，才又放下。

阿六心里笑，原来不碍的还可以这样用，不知刚刚莫静和那句不碍的是不是也是这个意思。

“你们来时，我便说过，这里所有人的生死我说了算，可还记得。”

这时辰，也快到了晨练的时候，众人陆陆续续的都走了来，见阿四正背起阿二的尸，阿大上前一步：“我来。”

第二日清晨，洒扫院的下人看到阿二的尸躺在地上，挠了挠后脑勺，他一个人搬不动……

本来在和顾翎调情的顾青竹，突然看到这边，叫了声阿大。

阿三笑哼一声，：“你这模样最讨厌不过，师傅慈不慈宽的我没甚会，师兄弟之间那些话说得难听，你却也避避嫌。”

莫静和看他模样可，也笑：“师傅本就慈宽。”

“再给你三天，正巧他们也该练箭了，若是练不好，去给他们作活靶。”

顾青竹用扇拍拍他的肩：“阿三的箭术不错吧。”

莫静和一时没有明白“没了”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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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师兄是死了吗？昨日明明还好好的。”

阿八十分听话，也没有多问，哦了一声便到屋里叫上阿七一起去晨练了。

阿八跑到阿四边，抬，圆亮的双眸看他。

他走上去，对洒扫的下人说：“我来吧。”同屋一场，好歹送他一程。

莫静和：“我再把你烧一壶。”

正说话间，那阿二走到阿大跟前给他杯里斟了杯酒“师弟敬师兄。”

“阿大。”

“明日开始练暗，你俩一起。”

阿三接过茶碗，在手心里捂着，看着汽腾腾冒上来，叹：“这样的日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若我们都能去，回我去你府上找你玩。”

阿三：“这样啊！”

阿二重又伏下，磕喊了一句：“师傅饶命！”

“师傅慈宽。”

顾青竹的耐心终是极有限的，把杯放在地上，笑：“喝下去，我留你全尸！”

莫静和：“是要谢你肯教我……也不是因为正巧那天你在边上，而是你箭委实好，已不用再练，师父才没让你一起的。”

阿三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避是避不过的……随他们吧。”

莫静和沉默。

莫静和垂手握着弓渊，低着，他装养伤偷懒又借机偷偷练箭的事情，本就没打算瞒顾青竹，瞒不过的，若第一日顾青竹没有阻拦他，便是放纵他的意思。

莫静和沉默了一阵，方：“那日阿六被师傅关牢，阿五跪在师傅门前求他开恩，阿六被关了三日，他就跪了三日，门前积了的雪了又积，积了又，后来看阿五走路似就没有以前那么灵便了。”

阿三又：“阿六箭老没长，师傅就把他放林里，让师兄弟把他当活靶，每人一箭若没中就替了他，阿五平日里准最好，没想到那次却没中，替了阿六，却被阿六死了。”

莫静和，称好。

阿四半蹲下，与他说话：“大致是犯了什么错，去晨练吧。”

了十五，莫静和的伤也是养得好透了，装也装不下去了，那本也全背完了，顾青竹还是指着那三桶箭让他练。

又转对余下的众人说：“今日也是扫兴，都散了吧。”边说边着顾翎去了东阁。

“知什么？”阿三说话仍有些。

莫静和怔了一怔方：“不知阿六知不知？”

日一天天这样过着，第二年瑞雪纷飞的时候，皇后柳氏给木东初生了第二位皇。

繁星烂漫，月正亮，顾青竹手中的那杯酒波不兴还倒映着皎洁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