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好像是一件闹着玩儿的事情。我生了死死了生，阎王爷忒没原则。

依稀许多年，我们对坐在坟前，彼时我说：“我是什么样的人？”

弟长大了，果真不可了。我拨一下茶盖，转移话题：“我近日要离开一阵，去一趟玄遥。”

我和虞矜相得十分愉快，日日在人间游，吃遍大江南北，整日不思取。师兄十分恼怒，有一回捶顿足地来找我们理论。虞矜巧如簧，颠黑倒白，把我们描绘成匡扶正义，惩善扬恶，在人间历练的侠客。师兄无可奈何，只恨不能动，简直想扯上云冥君来助阵。

一只纤白的手端了一杯酒来，我伸手握住，然后觉得不对，玉手骨节分明，指尖掌心有厚茧，应该是个……男人。

两人喜相逢，虞矜难得对他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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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虞矜大大方方地说，“我弟多好，聪明可，温和贴，相貌俊秀，忠贞不二，我自然喜。”

那时他脸惨白，站在我面前沉默一夜，最后离去。

“不知，最后一战之后，他失踪了。”

我冷笑，当下提溜来无圭，云冥君灰土脸，令人大快。

我有些说不下去，湖纹一圈一圈地开，死气沉沉：“我没能救得了玄遥，白死一回，想起来，也是……”

他一直在哭，哭得云冥派上下几乎人人皆知，都敬他是天下第一号好弟，更甚者敬他是一情。

过了许多年了罢，你看如今云冥派的女弟都穿着艳的衣衫，丝质轻薄，能隐隐看见丰腴的手臂，不比当年的蓄内敛。你如果一直挂念我，要伤心多久呢？

我们一齐去了玄遥旧址，那里略显荒凉，许多地方早看不原先的景致。我转到阁附近，认那个湖：“以前我就住这里。我师父和我同住，他……”

此时不同当年。他不等我说话，继续：“我喜你，没什么理由，你什么我都觉得好。”

他沉默一刻：“我在云冥呆了很多年，如今算是它的长老。现下云冥比当年好得多……”

☆、结局

他打断我：“你不用这么多，只要喜我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更新时间不定，不好意思≥﹏≤

“你怎么……”我低声说，犹豫了一下，还是拥抱住他，“还记得我呢？”

这么多年了啊，真是叫人……于心不忍。

我喃喃地念动经文，西风拂动，百开放。各鸟兽相应，啸声四起，一齐哀鸣。

☆、因果

“你回来了，真好。”

我突然有些索然无味：“要是他还活着……”

“你知我师父怎么样了吗？”

虞矜

我拍了拍他，笑起来：“别这样，你看看云冥派上下提起你来诚惶诚恐，在我面前你这么温柔，我也诚惶诚恐。”

而云冥君穷极无聊，真的来了。

“可能许久以前，就有人算计好了这一天罢。”怀仞说，“总要因果相抵。”

“我曾经和他说过，如果逍桐君醒来，依旧无法救玄遥，要他不过分执着。他要是得到就好了。”

他望着我，收敛了哀哀切切：“虞矜，我喜你。”

我一寸一寸地抬，记忆一寸一寸地复苏，当我看到人的睛时，已经能唤他的名字：“怀……仞……”

什么是因果？我学了许多年玄法，本该能滔滔不绝地侃侃而谈，如今突然无话可说。大概我不是神仙，总不能因为一句因果，就毫无芥地接受一些结果。

几天后我们对坐，他已经能平静地说许多事，玄遥最后的倾覆，云冥派的崛起，还有逍桐君对心的领悟。

旁人当我是逍桐，我无所谓，甚至可以狐假虎威得意洋洋，而你不行，唯有你不行。

我不能拿虞矜怎么样，毕竟他摆“我是被良为娼的白莲儿”状，即便知他的本，也叫人心作罢。骂不能骂，打不能打，于是只好靠他良心醒悟。我和武珈谈了谈，让他扮演劝谏的坏人。此人和他师兄师同门，亦摆“我是被良为娼的白莲儿”样儿，那就不必客气，揍一顿就好。武珈很吃这一，当下收拾几分沉痛，前去与师兄说话。我听了一刻，发觉他可能想去云游，竟然没有一句是我代过的，很有不怕秋后算账的自信。

要不我以后八半来更？

我愣怔一下，哭笑不得：“你真是……”

他不回答，由泣变为嚎啕大哭，好像打算要用一盆泪黏他破碎的心，他哭得如斯投，简直叫我想跟着抱痛哭。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最近快职了，略忙。对我就是这么快地找到了工作，今天回家晚了。。。

怀仞

好吧，我之前已经了……

怀仞凝视着我，我说不话。

我不知去哪里烧一炷香祭奠，这么些年，魂也招不到了。

。”

往事不可追。

“你和他在一起了么？”

他低，气息在我颈边，泪我衣衫里，泣不成声。我迟疑地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要撒吗？变回原形，为师才抱得动你啊。”

他说：“虞矜。”

“是么？我陪你。”

他迟疑一下：“清雅尘，心怀慈悲，天下无双。”

我卷卷袖，本打算理论，被虞矜拦下。这二人并没有如师兄所愿，用拳或法术说话，一起去喝了回酒，相见恨晚。

上一次醒来，我醉卧人膝，满楼□□招，风倜傥肆意快活。这一回似乎一如从前，温香玉拥人怀。

我耐心地听着，他的声音渐渐低落，最后喃喃：“我一直在这里等你。”

我听了一刻：“你呢？说说你自己。”

彼时我大笑：“是么？我为何清雅？我喜什么，讨厌什么？与什么人掏心挖肺，待什么人敬而远之，对什么人恨之骨？你对我一无所知，跑来说喜我，你喜的不过是臆想中的虞矜。清雅尘，心怀慈悲，天下无双，那兴许是逍桐，而非虞矜。”

话说，这下HE得很明显是不是？但觉要烂尾，要烂尾……

仿佛数百年来只等这一瞬。

我照例在这一片大好风光里脑，情赞叹：“人如画。”

譬如玄遥该灭了，它倾覆时我依旧不能熟视无睹坦然相对；譬如我该死了，可是重获新生时依旧喜不自禁。我们都承认因果，但总想着打破因果，可是能成功么？玄遥派苟且偷生，终究毁于一旦，我今重生，又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