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即将为人父了，可谁也没教过苏晏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第33章北风

账外又起了风，苏晏搓了搓手，放到旁边燃起的火盆上方取一温。炭快要烧尽，苏晏打了个哈欠，缩着脖想要不早休息。

潦草地写了几句算作给沈成君战报的回复，苏晏想了想，还是拆开另一个信封。他没有看落款，以为是朝廷里寄来的，看了几行才意识到——

“大帅，云门关的战报送来了。”

这篇不是小甜饼……所以是一定的。走向很谜大家也发现了，他们是不可能像北风的两位那样亲密无间的，他们肯定有罅隙，这个有难理，我会好好斟酌的。无论选择暂别，还是持看完，都十分谢大家的指教w。

“嗯。”苏晏喝了已经没滋味的茶提神，抬见那传令兵没走，疑惑，“有事？”

他和苏致不一样，没有缺什么就找皇帝要的放肆。苏晏是个听话的新主帅，连写例行奏折都要斟酌许久的用词。但他在战场上逞又固执，任何时候都冲在最前。许是这血劲儿，骁骑卫中资历老的参将校尉对他都佩服不已。

传令兵量不足，看着还像个孩——苏晏认得他，年岁和自己一样大，从并州外军中提的，此人跑得飞快，又勇猛异常，故而雁南度破格提升了。

“绒娘和珩儿母平安。”苏晏想，角不自觉地向上翘，“

传令兵“好”了一声，将那封信放在案几上，然后转了军帐。

好了，我想还是持这么写。

这是封家书。

苏晏摇摇，不知对方打的是什么算盘，想着要不还是开要兵算了。

沈成君的字迹映帘，苏晏一目十行地看完，好不容易在温账内放松了的眉又皱了起来——他如今格外喜皱眉，一浅浅的沟壑让他比去年看着戾气更重。

苏晏读信的时间比看战报还要长，看得也细致得多，他反反复复地把那又轻又薄的两张纸上的黑字碎了嚼烂了，总算提取了一个让他心飞快的消息。

呼延图对云门关久攻不下，直接派人在关外二百里扎营，大有要扛着严寒在外过冬的意思。沈成君猜测，是因为他知梁军生活在长城以南，不习惯冬日作战，比不上突厥人糙厚，这个冬天兴许会很难熬。

他扭了半晌，摸另一个信封：“大帅，这个是从金陵来的，您说除了幽州和宁武的一概不收。这封好似是给您私人的信……”

苏晏哑然失笑：“得了，放下吧，我待会儿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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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扫过刚送来的两个信封上，苏晏犹豫了须臾，终是先拿起了云门关那一封。

下雁门关的守卫加上那些陆陆续续往回走的并州外军也不过五千人，好在骁骑卫留了一半主力镇守，虚张声势地成天唱空城计，竟也好不容易唬住了呼延图。

北境的寒冬难捱，苏晏早就知，却是第一次亲会。他在开时来到雁门关，此后一年内从未离开过，八月过后大雪漫天，突厥攻势逐渐慢下来。雁南度劝他要不回家看看，苏晏一回绝，他的确放心不下，但理由并不全是这个。

接了虎符有些时日，军中倒没有任何不满的声音，只是苏晏自己清楚，那些压力如影随形，让他夜里都不得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