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夏凉握住他的手，心脏一阵一阵痛，连冬都要抛弃他了吗？他忽然抱住他，放声而泣。

少年沉默了，许久才抬起，带着愧疚的神情说，“只有这个不可以，我已经给小景了。”

既然季冬已经醒过来了，季夏凉自然懒得也不愿去医院照看顾晨曦了，反正唐景或者医院的护工也会这些事，于是他只是留在顾家一门心思陪冬康复。顾临行本搭不上手，或者也不敢上前刺激冬，只是在一旁端茶递，把佣人的工作都抢了去。

意料之外顾临行只是苦涩地笑笑，看了季冬，说，“谁能想到呢，对了，晨曦打电话来问你什么时候去医院看他，你知的，我这个爸爸不合格的。”

顾临行没有想到季冬会吓成这个样，连忙想解释，却被季夏凉挡开，“我们走不走不是你想不准就不准的，我不知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是，请你至少学会尊重冬。”

“过两天冬情况稳定下来我会去看他的。”季夏凉低下了，这两天他是故意关机的，也故意没有去医院，冬需要他，他也需要时间来平静地面对顾晨曦，他不是神，当然不到毫无芥。

“冬，大概把那个孩偷回去的时候就是我欠他的吧，现在都还回去了。”

“哥哥，你怎么和他说话啊。”季冬上下打量季夏凉一番，生怕他少了块似的。

楚寻已经去了荷兰，宁清远和杜小桥一对夫夫正是情意，他去借酒消愁岂不是大煞风景？顾临行去了公司，现在，这个空的大房，只剩下他和季冬。坐在冬面前，他的泪才敢放肆地落下来。

床上的人仍旧面容安详，不答话，呼清浅，季夏凉无可奈何地苦笑。

手被牢牢地抓住，季夏凉无奈地回，顾晨曦倔而委屈地看着他，就是不肯松手。是他的错，他不该是个同恋，不该让这个孩同情自己，更不该恬不知耻地上这样年轻的生命。都是自己的错，与这个少年又有什么关系呢？

顾临行说话越来越让人受不了，季夏凉甚至开始同情他，这两天顾临行本没有好好休息过，视线基本没有离开过季冬，那呦不敢靠近的神情，啧啧，真的要人怀疑这是不是真的顾临行。可是冬对他本就是又怕又恨，连正瞧他都不愿意。这不，看到他们说话，远远地在练习走路的季冬就伸手招季夏凉过去。

“没想到你也有这样一天啊。”休息的时候，季夏凉嘴不老实，忍不住要刺一下顾临行，谁叫他曾经那么张狂那么不可一世呢。

“冬！”

这是顾临行吗？季夏凉几乎要仰天长啸了，居然连顾晨曦都可以搬来，但是，至少，这个男人是真的在乎冬的吧，纠缠了那么多年，却落得这样的收梢，大概是谁也不想看到的。如果没有一开始他的

037.大悲大喜

038.舍不得

“哥哥，我好想你。”

这个才是顾临行么，不过怎么觉得腔调有顾晨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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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早告诫过你的。”顾临行的声音一如既往，但是似乎带了怜悯的味，季夏凉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问题了。

“不准走，季叔，你答应过我的。”

原来是这样吗？季夏凉真想一个拳砸过去，可是那躺着的是顾晨曦啊，他的晨曦啊，他尚且舍不得他。他又如何舍得他？

“说话算话？”

“什么都可以吗？”季夏凉冷笑，“那如果我要，喜甚至是呢？”

“对不起，对不起……”

不知哭了多久，怯怯的声音忽然响起。

“哥哥，你不要哭……”

季夏凉被的哭笑不得，再看顾临行，脸已经黑了下来，“他没有那么可怕啦，过去的就让它过去，这段时间他没有对我怎么样。”

门忽然打开，顾临行面无表情地走来，唐景颤颤巍巍地躲在他背后，不时用一类似看怪的光打量他，都被听到了吧，像他这样恬不知耻的同恋，会觉得恶心吧。

不用看就能想到顾临行听到这句话的反应了，果然那个男人立大步走了过来，“不准，我不准你搬去。”

左手上的腕表被取下来，那丑陋的伤仍清晰可见，这么多年了，还是消不去。曾经吊在顾临行这棵歪脖树上，都死过一次了，还不知收敛，又要把自己吊死在顾家的小树苗上。

“我舍不得你，你是对我最好的人，比顾临行好一万倍。”少年的埋得更低了，他知他伤了季夏凉，可是，他真的舍不得他，没有人比他对自己更好的了，连小景也比不上。

“谢谢，是我不知好歹。我要走了。”

“反正我已经醒过来了，我们什么时候搬去？我不想住在这里。”

“恩。”

“哥哥。”季冬看到顾临行难看的脸，下意识躲到了哥哥后，吓得脸都变了。

“我会的，但是不可以搬去，我不放心，况且你答应了晨曦的。”

男人一直对着季冬絮絮叨叨地说，泪鼻涕了满脸，那副万年岿然不动的冰山表情化得汪洋肆意，连季夏凉都觉得有些可怜得过分了。可是季冬本视而不见，只说了一遍不要见到他，便不再搭理他，只是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靠，惹来无数刀往他上飞。

顾晨曦看到季夏凉脸上一会想哭一会想笑的神情，顿时害怕得不得了，“季叔，你怎么了，你说话啊，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的。”

“恩，辛苦你了。”

季夏凉已经无法形容这一刻大悲大喜的心情，连忙给顾临行打了电话。那男人几乎是以光速赶回来的，随行的还有一个年轻的医生。待医生检查完毕宣布已无大碍时，顾临行已经哭得像个孩一般了。

只有这个不可以，我已经给小景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片开心脏上那些带痂的伤，“那你要我留下来什么？”

无奈的叹了气，季夏凉还是了，“暂时，我不会走的，你放心休息。现在我要回去补觉了。”

数吗？想来顾晨曦真的是够委屈啊，还要用来留住一个上了年纪的同恋。是啊，顾晨曦从来就不是同恋，是他一厢情愿以为老是儿也就一定是的，看来他真是一个没有自知之明的梁小丑啊，以前是，现在还是。

“冬，你醒过来好不好？”

“冬，你再不醒过来，可能就再也看不到我了。”

“冬，我好寂寞……”

“你说我是不是贱得很，冬，如果睡在这里的是我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