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一番问答，已经有人反应过来，不禁惊奇喝彩，声追问：

唐清知只望着他的睛，摇了摇，却不说话。

“少爷，不是……不是……我不是只当玩的，真的！您别哭啊……”

听到白昱杭叫他过去，唐清知就在湖中洗了洗手，老实走过去。

不过今日他取的豆腐球太小，只能浮雕一层百争艳的图案。

白昱杭只觉得在颤抖，但是腰就像化掉了一样什么都觉不到了。

唐清知对着白昱杭，仍然是温柔的笑模样：“我就不跟着去啦。京城那么远……我怎么读书也读不去，还是留在扬州个厨吧。”

那时候他终究是没能把它送去。

默默地抓住唐清知的手，向下摸去。

但一生一世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一个更烈的吻扑盖脸而来。

白昱杭轻轻托起那枚小章，血还跟从前一样鲜红。

白昱杭不兴：“才一年多的事情，如何不记得？”

白昱杭听到这里，不禁：“你过来。”

半晌之后，两人才分开。

唐清知却闲不住，脱了鞋袜，卷了脚，在湖边摸藕。顺便带些螺蛳上来。

他一丁也没想到唐清知居然能说断就断。

见到如此光景，年近六旬的刘老师傅也不禁夸：“好后生！这一手俊活！看来再过几年，盒会上就用不着我这样的老朽了。”

有桃李夏有荷，秋有傲冬有梅。小小一只豆腐球上，全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什么？”唐清知的半边还压在白昱杭上，见白昱杭从枕下摸了件东西来，便吻了吻他的肩问。

两个人一齐静了下来。

那下面人呢？

神智飘的时候，他拥着唐清知的背，跟信能一生一世一样。

槐下饮香的小章刚刚刻完，白昱杭的父亲就要京赴任。老爷要京，夫人与几个少爷自然是一起去的。

白昱杭也不怕他浑汗，让他坐在床边，：“照你这么说，我却是糟蹋了你了？”

唐清知的是一煮四鲜。备好的骨汤里，煮四样东西：白豆腐，黑木耳，和翠菜心，黄笋尖。颜清鲜，盛在特意准备的景德镇白瓷碗中，更透着雅致。

饶是如此，也叫其他大师傅啧啧称赞。在质地的豆腐上雕本就不易，更难上加难的是在可以一吞下的豆腐球上雕。

“刻什么？”

唐清知吐纳一气，把双手放在中了，然后捞起一块豆腐。先用模在豆腐上剜了四个小圆球下来。

“槐下饮香。”

“什么？”

“三少……少爷……”唐清知说话都不利索了。

唐清知立刻将他翻过来，换了个面对面的姿势。

白昱杭简直目瞪呆。

白昱杭心里一动，赌气一般忽然扑上去，唐清知一惊，连忙向后一闪，却还是躲不过……白昱杭的已经贴了上来。

唐清知看了看那块石：“这块血不多啊。”

品评时候，众人只：“这一手好雕工确实惊艳，只是除了雕工，其他未免太简单一了，只不过是一普通煮菜罢了。”

每年被请来的厨师，无不挖空心思设计菜式。在盒会上，光是味好，并不足以胜。必须要求一个“奇”字。越是奇，越是受捧。

息立刻取代了谈。

原来十四年过去了，当年的事情自己一都没忘记。

白昱杭不再声，他不喜唐清知念叨厨房里的事情。

三月三前后，章台柳巷间便开始办一年一度的盒会。所谓盒会，便是尖伎女之间结伴相邀，一起带上吃，再请上几个有脸的面相好，一起品尝，弹唱作乐。

“啊……”

他终于伏在桌上嚎啕大哭起来。

唐清知苦笑：“少爷您将来不娶妻生吗？我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再说我爹年纪也大了，他就我这一个儿……”

不说唐清知，就连白昱杭自己都乎乎不知这个吻是什么滋味。

然后取了最小的一把刻刀，开始在豆腐球上雕。他前年在白毅君家里看过一只十二层透象牙雕球，上面雕满了菩萨，层层分明，巧至极。从那时候起，他就开始在豆腐上试着浮雕和透雕。

有人答：“甚有香，汤味全。”

“嗯，”白昱杭声音压低了，怕吵到石一样，“虽然不多，但形状漂亮，一丝游下来，结成一样……”

白昱杭把那块石放到两人中间，轻声：“血石。里面红的叫血，血越多越贵重。”

宁盼儿只一笑，问：“诸位可觉得豆腐球味？”

然就是暴殄天。”

他一忽儿想发怒，一忽儿想痛哭。他自己都不知朝唐清知喊了什么。

“其实是我想娶妻生？我没想那么远。不过总会有那么一天的吧。再说我随少爷到了京城去，能什么呢？继续这样玩下去吗？我也十七岁了，该正经事情了。”

等到秋天开蟹时候，两个人已经沉迷在情之中了。都是十几岁的年轻人，有的是无穷无尽的力，似乎前一刻只是目光一撞在一起，后一刻已经衣衫褪尽，迫不及待双大张了。

第5章

端这菜的是凝楼的宁盼儿。众人先是观赏那象牙雕一般的豆腐球，赞叹不已，再尝了两，味也十分。

唐清知笑眯眯：“好啊。那我也雕个什么东西送给少爷吧。只可惜我雕的都是吃的，摆不了多少时间。”

片刻之后，白昱杭才：“刻好了，送给你……”

“阿唐……”

小张连忙打开带来的梨木小桶，里面整齐码着十六块豆腐，都浸在清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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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腐。”唐清知向小张。

唐清知不离手，嘴上却笑：“老老这是哪里话！我这不过是样罢了。方才老老那炸玉龙才真正功夫，满堂喝彩啊。”

他仰起，望着唐清知的睛，柔和的声音里着笑：“我已经想好要刻什么了。”

原来盒会上是品评青楼女的手艺，比谁更擅厨艺。后来却渐渐变成各家自请名厨，不惜重金置办，结果倒成了本地甚至外地名厨之间的切磋。

白昱杭还要撑着，往床上一倒，偏过脸去冷笑：“少爷就是糟蹋你了，怎样！我还没说你是嚼牡丹……”话音未落，唐清知已经张开双臂，把他扳了过来。

“笨。”白昱杭拖过他的手，在他手里一笔一画写下这四个字。唐清知耐心等他画完，握住他的手吻了吻，说：“有趣。原来你还记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