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白娘是一条白蛇，生来的也自然是蛇了——这有什么不对的么？”

墨止探着往屋里望了望，见仍然只有他一个，才放心地快步跑了过去，一扎了小哥哥的怀里。穆羡鱼笑揽住了怀里的小家伙，安抚地轻轻拍了拍，放缓了声音：“怎么样，有把从前辈那里要回来吗？”

小妖面奇异地望着小哥哥手里的冰，拼命地捂着嘴忍住笑意，却还是憋得全都止不住地发抖，不得不找到个墙角蹲了去。飞白倒是还不知这朵冰有什么重大意义，只是兴奋地直蹦，拍着手笑：“墨行大哥这个也好厉害——怪不得安叔会叫你们来

穆羡鱼没能立时反应得过来，不由微挑了眉，茫然地应了一句。墨止却只是蹙了眉，认真地摇了摇：“如果是小蛇的话，那就是不对的——因为飞白和一般人族的孩没有什么不同……”

墨止的听力一向极，很少有人能瞒得过他的耳朵，这一次竟也全无所觉，反倒被飞白吓得不轻，本能地了起来，心虚躲在了小哥哥的后。穆羡鱼拢住了小家伙，平了平被这神鬼没的少年吓得够呛的心绪，正要找个理由来解释一二，飞白却已反手将门合上，一把摘了的斗笠：“我和人族不一样的，我的耳朵长在上，还有尾——你们看，是不是特别厉害！”

飞白以为然地了，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又好奇地转向了一旁的穆羡鱼：“墨行大哥，那你又能变来什么——你也能变来小苗吗？可不可以给我看看？”

穆羡鱼不由摇失笑，无奈地轻叹了一声，却又忍不住好奇：“那——孵来的那条小蛇呢，被前辈给带回去了？”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飞白的目光瞬间便黯淡了下来，失落地抱着膝盖蹲坐在椅里，两只虎耳也平平地趴在了。小妖犹豫着上前了一步，又回望了望穆羡鱼，在小哥哥笑的目光里寻得了一丝肯定，便忽然从掌心生了一棵白芷苗来，摊平了手掌递到他面前：“我没有耳朵和尾，是因为我和你们兽妖不一样——我是妖，你看，我可以变小苗来的。”

穆羡鱼心情复杂地望着手中晶莹剔透的冰，憋了半晌终于还是没能忍住，了气，长叹了一声无奈：“看来——我现在恐怕只能祈祷，将来最好不要遇到什么要我动手打架的场合了……”

“你们在说我吗？”

穆羡鱼不由摇失笑，无奈地轻叹了一句。墨止的注意力却全集中在了那两只老虎耳朵上面，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就转扑了自家小哥哥的怀里面：“确实是真的——碰到了还会动！”

飞白得意地应了一句，扯了把凳坐在一旁，好奇地望着两人：“那你们有没有耳朵跟尾？快来让我看看，别藏着了，就算是狗尾我也不会笑话你们的——听师父说等我的力量再提一些，就也能把耳朵跟尾给藏起来了。你们是不是都比我厉害，能不能教教我怎么才能快修炼？”

“小哥哥，快想一个你最先能想到的东西，以后它就会变成你的本命武了！”

“不——我们没有尾，也没有像你那样的耳朵。”

“唔——”

“我现在大概知——为什么这么大的一个院，居然都没个人伺候了……”

毕竟也是一次开始修炼，总共也只修炼了一个周天，传闻中天赋秉异的禄存星临世酝酿了半晌，总算让掌心凝结了一冰晶。正暗自叹息着只怕要在两个小家伙面前丢人时，内原本沉睡者的另一力量却仿佛是忽然被冰系的力量所唤醒了似的，在他的经脉中源源不断地充盈扩散，彼此迅速汇同化，那一冰晶竟眨间便暴涨了数寸，见着就要成了个托塔天王的架势。

飞白的注意力迅速被小妖手中的幼苗引了过去，中立时又闪烁起了亮芒，兴奋地下了椅，小心翼翼地伸手指戳了戳那一株柔弱的小苗。

小妖的神仿佛仍带了些不曾回神的奇异，轻轻摇了摇，抿了抿才低声：“我刚才去找先生想要把要回来，但是先生不给，说他可以帮忙叫小蛇孵来——我不信，然后先生就真的把小蛇孵来了……”

对于自家先生养小妖怪的能力，墨止显然还是有着十足的信任的。应了一句便不再替那条小蛇担心，只是仰了轻声：“但是——小哥哥，它生来的时候是一条小蛇……”

墨止的声音忽然传耳畔，虽然不知小家伙用的是什么传音密的法，穆羡鱼却也不敢耽搁，下意识闭上了睛打算着默念宝剑。却还不及反应，掌心的冰晶就忽然迅速发生了变化，转瞬间便凝成了一朵栩栩如生的冰。

“看来——前辈这一行也是非常的熟练……”

墨止忽然惊呼了一声，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想要抬手摸一摸那两只茸茸的耳朵，却又犹豫着不敢伸手。飞白只当他是够不到自己的，索弯了腰大大方方：“你摸摸看，这是真的，不是装上去吓唬人的。他们都不信，还说我骗人，我真想狠狠咬他们两。”

“先生说他来养，养到白娘和许仙来找他，他就把小蛇还回去。”

“你这个也好厉害——比我的都厉害，我都不能把它们变回去！”

墨止的脸上不由泛起了些许红，却仍一本正经地了，望着他认真：“等你慢慢修炼到我这个地步，就也可以把你的耳朵和尾都变没了——其实你这样已经很好了，我先前还见过一虎妖，因为妖力太弱，整个脑袋都不能变回去。所以他就经常站不稳，动不动就会被太沉的脑袋给压得摔在地上，谷里的其他妖怪都老是笑话他，你已比他好得多了。”

门外忽然传来了少年清亮的声音，两人却是都被吓了一，一同向外看去，才发现飞白竟不知何时站在了门。他的神倒是不带什么怒气，反倒是微偏了望着屋里的两个人，脸上仍带着一片少年心的好奇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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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没有？难你们就都没有吗……”

“是小老虎——那是老虎耳朵，我在谷里的时候见过的！”

穆羡鱼没想到这个话题过一圈居然又能回到了自己的上，一时却也不由语，顿了片刻才迟疑地抬起了右手：“我能变——变冰碴来……”

“幸好我生下来就是这样，我娘要是给我生下来一个老虎脑袋，那我可就真要疯掉了……”

“我——”

望着面前单纯的少年，穆羡鱼心中却也生了些不忍，无奈地摇了摇，放缓了声音：“我还应该——应该算是人族，至少目前应该还是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