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恩是好。”又盯着司空的肚看，“但是我怎么抱孙？”

小塔的门开着，有淡淡的茶香和檀香飘，混合着的味不难闻，让人很容易平静下来的味。

那人仰天大笑，说可惜自己无长，只有两袖茶香。

风以宣仔细瞅瞅，这才发现原来少一个人。

亲生儿都不认，可不是良心被狗吃了。

也不敢。

众人笑作一团，也算是抓阄抓得很别一格。

“有人么，”他嚎了一嗓，又，“不对，有良心被狗吃了的人在么？”

堡主来解围，原来他这位故人并非江湖豪杰，也非商名贾，只是一人家的茶师。

旁人都起哄说莫不是这孩跟他有缘，让他掏样东西来送给小满楼也算一桩谈，说不准认个爹什么的更好不过。

盗无大概近乡情怯，站在门前愣了一愣。

陆小凤带着已经没心情郊游的余喜跟在后面，余喜从他背后瞅了一咋呼起来：“诶呀我就说是风叔叔么，好久不见呐！替我家老给你问好！”

一个醇厚平缓的声音似乎带着笑意在塔内响起：“来吧，外面有风。”

室内一下悄然无声。

村的西边，与皇陵遥遥相对的是一座尖尖的房。四角飞檐，红立，像个三层塔的形状，用一个小院围起来，一扇柴门挡住了里的风景。

家中主人最喝的两味茶，一名六珍，一名素芽，整日挑拣冲泡这两味茶，他的衣袖上难免沾染上味，所以他才说自己只有两袖茶香。

满楼生时抓阄，什么都不抓，急坏了家堡一众人，刚刚好当时堡主的一位故人来参加他的满月礼，小满楼不知怎么的一直朝着他那儿爬，咿咿呀呀的似乎是要什么好玩儿的东西。

陆小凤和盗无也有懵，话倒是没病，问的人很有问题。

但是没想到余喜随便找了个人一问，竟然就在皇陵附近的一座村里。

盗无最后一个来，看了一下坐着的那个人。

司空拍拍他的背：“别想了，去看看就知。”

字。

风以宣皱了皱眉，训他：“胡闹，直呼爹爹的名讳，你师父就是这么教你的？”

其实这故事是满楼讲给他听的，他都是后来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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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父母的日已经过去了，他如今靠自己活着，不去又有何妨。

不是说自家儿是个闷葫芦黑面什么，这牙尖嘴利的，跟谁学的。

小满楼被他抱起，攥着他的袖举，笑眯眯的可乖巧。

他记得很小的时候跟爷爷在练武场待着，总会有人急急忙忙来叫爷爷走，然后等爷爷回来的时候都会很担心。他最开始的时候问过几次他的爹娘去哪里了，爷爷总是说他没有娘，却不提他爹的事。后来家中变故，去青冥山之后再听旁人提起风家的事都会稍带一句说风以宣不肖孙。但是他仅有的印象里，爷爷对爹从无怨言，倒是对他的母亲似乎不喜。

众人困惑，哈？

“你究竟是谁。”盗无终于开，走过去把司空护在后，直视那人，声音有些低沉，“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就是风以宣。”

盗无猛地抬，但是来开门的是个扎着发髻的小弟，眉清目秀很端正，他向众人行了一礼：“各位施主好，师父等候多时了，请吧。”

......风以宣被噎了一噎。

“对啊对啊。”众人都不说话，余喜只好替他师父当代言人，“我师父轻功可好了，神偷来着，而且和师父夫恩的，成天腻在一起，旁人羡慕不来啊！”

“行了行了，你跟你媳妇儿先回去吧，我有事跟小凤凰和小七童说。”他摆摆手，叫守在门的弟过来，“推我的椅过来，我带俩小去后堂。”

盗无在一边握拳，如果里面的是他未曾谋面的父亲，能未卜先知他们今日能找到此，却准备了对旁的人的问候，反而对自己的亲生儿视若无睹。也许他并不该去。

“阁下是陆小凤？”小长似乎认识他，“师父等你们很久了。”说完他又扫了一下其他三人，“不知哪位是少爷，师父特地命我准备了六珍和素芽两茶，请少爷选一。”

司空知他心中所想，既心疼他师兄，又恼怒他那恶公公，忍不住抬一把拉开挡在门的小弟，抬脚就踹着们了院。

司空张大了嘴。

然而话音刚落，吱呀一声，柴门自己从里面打开了。

现在一想，脑海里似乎还是有一些浅淡的印象。

余喜问的那个人是个老大爷，甲之年，老当益壮，正扛着锄准备去田垄上松松土，闻言笑：“小伙啊，这川宁观又不名，而且这里平时也没多少人来，就算来了个在观里歇脚的，也都只知那是座善堂，我们平时都不叫它川宁观的。要不是你们问啊，老我都快忘了那地方还有个名字了呢。”

毕竟听语气可是有老公公的派。

“是你啊，果然来京城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玩。”那人似乎很健谈，一直在笑着，摆摆手让余喜过去坐。

司空看了看盗无，对方显然早猜到他们要来，万一心怀不轨在里面设下陷阱也不可知。

盗无一字一句：“不教，父之过。”

那人抬打量了他一下，目光里有亲切有犹疑，有考量的意味，直到把司空快看了才慢悠悠：“你就是盗王？皇帝的小哥哥？我儿找的媳妇儿？”

陆小凤眯着打量了一下这小长，横看竖看是没见过，而且年纪不大，怎么会知六珍和素芽的故事？

后陆小凤刚刚晃过来，不知发生了什么，问他们：“这就是川宁观？怎么不去。”连个山门也没有，而且如此简陋，难怪没人知。

司空脸蹭蹭地红，憋着一气不来。

司空冲去，正准备破大骂，就看到一个眉目周正的中年人坐在蒲团上，正对着窗，风起他盘着的青衣摆，空空的，又落下。

司空拉住要跑过去的余喜，自己走上前问：“你是谁？”

余喜却是在一旁惊呆，指着正往椅上挪的风以宣结

陆小凤打断他：“虽然不知前辈有什么事指教，但是今日满楼没来。”

司空砸吧了一下嘴，还有理。

老大爷给他们指了指方向，众人沿着解冻不久还有乎乎的田间小径往村里走，除了不走寻常路在石上蹦蹦的余喜，盗无他俩的鞋上都沾了些泥。

毫无印象。

他对父母毫无印象，唯一有记忆的家人就是祖父风兰庄，世人都成候之醉心玄学，不求正，有负成候之名。但是实际上真正认识风以宣的人却是寥寥无几。盗无为朝廷事以来，现在也算是品秩不低，但是朝中同僚，最多会提一提成候，却从来没人提过风以宣。

“怎么回事？”司空想不通，如果这么好找，为什么从来没听人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