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10章

萧谦还在恍惚之中，听他问话，竟是怔怔的，反应不过来。看萧奕拿起画卷，慢慢上前，问：“这个女，莫非就是我儿的心上人？”

“少爷，你怎么来里还一直闷闷不乐的？等一下，就要见到许家的大小了，你这样可怎么好？”

得到自由的雪鸦在萧谅边飞了两圈，似乎在和他打招呼。萧谅凄然而笑，对这雪鸦说：“雪鸦，三哥今天不在，我也没带吃，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且随我来，定让你饱餐一顿。”

“谦儿，你怎么独自在此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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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相思似□□，江南江北送君归。”

他刚想说什么，忽然间一声鸟叫，萧谅竟是看着那鸟发起呆了。那鸟一声雪白，不过是只较为少见的雪鸦，也不见有何不同，怎么萧谅这般挂心。

没想到他等了三年，萧谦迟迟不肯开，几次试探，又不像是没有意中人。看他年龄日益增长，

原本皇家的婚事从来不能自己主，可他为自己争了这个选择的权利，只是遗憾，他想要的人都不再这些画卷里，甚至于连宣之于都不能。

“少爷，许家大小可是名门望族，娘娘和相爷安排这场婚事，本来可以不经你的，但他们还是要你亲自一见。说起来，他们也是非常在意少年你的心意。”

他想要提醒萧谅尽量不要接近储秀，但也不知如何开才能不让他怀疑淑妃。他心里不希望破坏姑母的计划，却实在不忍心看着陶瓷般的小娃儿不明不白的死了。

“你莫多言。”

季澜耸肩：“我已经说了。”

月上柳梢，他心却沉落了银河，空茫茫的，好像再也捞不到了。个没有心的人，其实也是好事。如果能从此忘得净净，向父皇求得一块封地，远离是非，想必也是好的。

萧奕边问，边拿起了桌上的画卷，画中女面容姣好，却不似官家女打扮。

“放心，有父皇的掌事女在，就和门神一样，拘得严，就算再苦我都要吃。”萧谅的话颇有一些无奈。

“你快放手，别吓着雪鸦。”萧谅竟很是张的样，惊得季澜连忙放开。

“一个人如果注定命不久矣，又何必担心疼与否。也许正该早了结，省得白受罪。”萧谅故意走到季澜面前，由着大风迎面而来。

“七皇，你怎么在这里？”季澜看到他颇为惊讶，连忙站起行礼。

不过他此时并不想见到季澜，便转要走，谁知脚步刚挪动，便被发现了，就听季澜一声喝：“谁！”

“七皇大病初愈，正该好生修养，怎么没带一个人就这竹林，小心风大，着疼。”季澜说着，已经站在风的方向。

“这是三哥有次外打猎抓来送给我的，我觉得它可，就要放生，没想到它倒是年年在这个时候来找我和三哥。”萧谅说得伤，想必又在担心下落不明的萧诫。

三年前，大皇萧谦跟随圣驾去围猎，在林中忽有一只飞熊，摆脱侍卫，忽然扑向萧奕。当时的萧谦以挡之，受了不小的伤，足足躺了一个月，到现在肋下还有伤痕，清晰可见。事后萧奕曾经问他想要什么，他只恳求说婚事可以选择一个合意的女。

那雪鸦颇通人，竟飞来停靠在萧谅的肩膀上，还时不时轻啄萧谅的发冠，偷得他连连发笑。季澜是第一次见他的笑容，心中慨，天潢贵胄的皇，只怕也少有这样的笑容，竟还不如自己府中小厮一样能纵情开怀。

“不用多礼，要说起来，我还没谢过你的救命之恩呢。”萧谅说着，并行了一礼。

萧谅闻言，转看着他，半天才说一句：“这句话不应该是你告诉我。”

萧奕显然已经看他很张这副画卷，这个女一定与他人不同，否则定然不会被特别放在桌上，其他的画卷都已散落在地。

“是我。”萧谅见被发现，脆大大方方的走了来。

季澜想到自己府中的小厮，也有好几个和萧谅这般年纪，平日里嬉笑脸，调笑无忌，经常打趣他这个少爷。可这萧谅，说话事，比自己都显得严谨认真，心想着皇果然是个可怕的地方。

“你认识这只鸟？”季澜一脸讶异，这鸟竟让萧谅如此伤怀。

“够了，你下去吧。”

季澜脚踏轻功而起，轻轻的将雪鸦抓在手中，拿到萧谅面前，说：“你喜这鸟，我送给你。”

季澜见萧谅也不告辞，竟是慢慢走远，便喊了一声：“七皇，以后尽量少去储秀。”

萧谦这才回过神来，丢下手里的剑，心中大急，忙：“儿臣叩见父皇，不知父皇来此。”

萧奕不知什么时候走了来，他知萧谦的情，早已吩咐人不许多言，没有通传，就径直走了后园的沁芳亭中。只见萧谦一个人独自站在月下，脚边堆满了女画卷，而桌上倒了满满的两杯酒，只有一副卷轴还在桌上，被酒微微。

他轻轻的着这首诗，又了一酒，便拿起剑起舞，剑意绵绵，似有不绝之意。

萧谅转抱拳而谢：“虽然我去与不去都是一样的结果，但还是多谢你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话，便听萧奕说：“来人，去查，这个女是谁！”

季澜听他话中之意，并明白他可能对自己中毒的事情猜到几分，不过应该还没怀疑姑母淑妃那里，否则不会到这与竹厅相连的竹林来。

伴麟居的夜晚显得格外冷清，萧谦早已遣散诸人，吩咐谁也不许打扰。他知明天就要把择中的女画像给淑妃，这样父皇也好下旨。

说完，他的形便慢慢没了竹林。

季澜看他小小年纪，脸苍白，步履也不稳健，便担心他在风中伫立太久，事有不妥。何况他最近听说三皇萧诫在芦月峰失踪，想必他心里肯定极为担忧，再加上百枯草的毒不宜大喜大悲，此时他只怕心都在煎熬。季澜见他小小年纪，在这，竟是风刀霜剑严相之境，不禁心生怜悯。

“你……怎么了？净空大师留的药方，你要照常服用吗？”季澜憋了半天，终究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个声音非常熟悉，萧谅很快就想起来，这是季澜，救过自己的那个少年。本来因为他是淑妃的侄，并不想与他亲近，但上次净空大师为他治病，找了季澜帮忙，他颇为尽心，是以萧谅对他的印象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