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隅默默跟上他，低声问：“您一定要手吗？”

秦知律语气平和，“你并不是没控制住那个东西，而是没控制好自己。”

左手掌心上有一浅而长的，渗着血，是刚才在空中握刃时割破的。他不甚在意地把手垂在侧，举起右手压了压安隅在风中飞的发。

“……”

又来了，长官又在逗他玩。

“失控了？”

释，真相会让秦知律从前为他的担保轰然坍塌。

秦知律：“你总是试图和的自己划清界限，觉得它是你要利用和对抗的东西。或许是因为你的行为和脾气有些变化不定，上峰也一直不肯放下这个猜疑。”

那一刻到来得悄无声息，以至于他无从追忆。

秦知律瞟他一，“你是不是很享受？”

安隅等了一会儿没等来解释，犹豫了一下，没有再问。

他突然觉得脑里有些空，就像是对着风雪和那双咫尺间的黑眸，发了会儿呆。

但很莫名地，他又产生了和在53区凌秋刚死去那会儿一样的错觉——长官像是在刻意安他。

安隅一僵。

他话到一半住了，因为看到那双黑眸中浮现一丝笑意。

“破罐破摔了？”

“去找档案室，还要给我找双净的手。”秦知律说着，抬脚缓步往蔷指着的方向走去。

“但我一直信，一个人对自我的认识和掌控是需要过程的。只是对其他人而言，这个过程一直在自然而然地发生，而你却比别人延后了一些，你的一分意识先成长了起来，剩下的那分则沉睡了很久，因此，合的过程就会产生一些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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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隅惊慌：“我没这么想，我……”

长官的声音很温和，隔着风雪，清晰地刻安隅的脑海。

他一直以为秦知律是面对面审视他的人，和所有人一样，只是比其他人站得更靠近他一些。

他缓缓从安隅手中拿过刀，在手上抹掉正反面的污血，将两只手摘了，随手扔到一边。

“嗯。”

安隅怔然抬眸。

但不知从哪一刻起，秦知律已经转过，站在了他边。

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走了十来分钟，安隅才彻底平和下来。

秦知律说着顿了顿，“没关系的。”

他把蒋枭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秦知律只“嗯”了一声，“看来我们所见的不是个例。

“嗯？”安隅不明所以，“享受什么？”

“把我当个召唤辅助用。”秦知律淡淡的语气好似有些嘲讽，“守序者中还没有过这个派，而你拿自己长官开了先河。”

他们安静地并肩走在风雪中，安隅轻声：“还是避开人群吧。很抱歉，我现在没力气把您叠起来了。”

秦知律结动了动，似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不是秦知律第一次摸他的，但从前是隔着手，而这一次，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了下来。

安隅叹气，“随您怎么想吧。”

凌秋教过他，如果对一件事很好奇，试探着问了，但对方却没有回答，那就不要再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