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说完，就站起来朝外走去，“砰”一声关上了房门。

这又酸又涩的痛楚如此陌生，是因了前之人么？明明人在旁，为何此刻......竟似离得这般遥远？

素修却先一步打断了他的话：“你上的伤还未愈，就算想走，也得等狐族的人来了再说。”

章华眯着睛笑了笑，答：“该想起来的时候自然会想起来，一切随缘吧。”

他闭了闭睛，毫不犹豫的挥开素修的手，情愿自己重重摔倒在地，亦不愿被他碰。

语气轻柔，态度生疏有礼。

“不会啊，靠了阁下的灵丹妙药，我的早已痊愈了。”章华一也不明白素修的心思，反而笑嘻嘻的站起，蹦蹦的走给他看。

“咦？啊......因为对我而言，就只是睡了一觉而已，本没有任何影响。”摇了摇扇，笑，“不过，无缘无故的老了五百岁，倒真是郁闷的。”

章华这才心满意足的，将那扇翻来覆去的把玩一阵，笑得眉弯弯。他在房里来回走了几步，正寻思着找面镜来欣赏一下自己的貌，却忽听外响起了脚步声。

素修听了章华这一句话，方才将手收了回来，缓缓上自己的--心中空的，无比茫然。

章华一想到这四个字，就又疼痛了起来，龇牙咧嘴，气连连。因而，待那剧痛过去之后，他便摆了摆手，笑：“不必这么麻烦啦，记不记得起来都无所谓。反正会轻易忘记的，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回忆。”

“啊？”章华总算回了神，低望望自己上的长衫，反问，“我这样......有什么不妥吗？”

章华怔了怔，使劲眨眨睛，实在不明白素修为何如此地......奇怪。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那人眸中偶尔会现温柔的神？

他扯了扯嘴角，刚笑声来，就觉泛起一阵疼痛，接着，连意识也逐渐模糊起来，很快就沉了梦中。

章华依言在桌旁坐下了，一面端起碗来，一面笑：“不好意思，又麻烦你了。”

话音刚落，就见素修神一凛，眸中尽是寒意，一字一顿的问：“你当真觉得......不重要？”

完全不是素修所熟悉的那只笨狐狸。

所以，他才不信情这玩意。

他越是微笑，素修就越是觉得刺，面上的表情逐渐狰狞了起来，最后倾向前，慢慢伸手朝他的脸上抚去。

传说中的紫真人......果然是个男。

素修见他笑得开心，不觉怒意更盛，咬牙切齿的问：“你当真不愿恢复记忆？”

他这一句话说得轻描淡写，素修却因此气得发抖，狠狠瞪了一过去。

章华这一睡便又是两、三日，迷迷糊糊间，似乎有人喂他吃了几次药，再次清醒过来时，上的疼痛已经消失不见，神也恢复了许多。于是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的爬下床去，朝四周望了望，却只瞧见一堆散的女装，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衣裳。他心中虽然疑惑，却也并不在意，只原地转个圈儿，施展仙术幻了一青长衫，再将那乌黑的长发随意一束--虽是一副普通书生的打扮，却是容颜如玉、态度潇洒。

“呃，哈哈。”章华笑几声，答，“我虽然是狐族之王，平日却逍遥惯了。这五百年间会的，大约也就是些眠宿柳、风雪月之事，没什么了不起的。”

......这么疼。

指尖相的那一刻，章华清楚到火烧般的灼从素修手上传了过来，一阵刺痛。

哎呀，好像还差了一样东西。

并无情？

隔一会儿，却又微微刺痛起来，逐渐蔓延至四肢百骸。

章华亦觉得有些尴尬，嘴角往上勾了勾，笑：“我上痛得厉害，恐怕还要好些日，才能将伤养好吧？能不能麻烦阁下把我在这里的事情告诉狐族的长老？毕竟我从前与阁下并无情，在此打扰久了，总觉得不好意思。”

无端端的又发起闷来，终于忍不住开问一句：“你莫名其妙的少了五百年的记忆，为何还能如此冷静？”

素修的手于是僵在半空中，黑眸里暗光转，默然无语。

“小心！”素修低呼声，连忙伸手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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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地，章华一对上素修那双清清冷冷的眸，就觉额角刺痛起来，连也闷得厉害，呆呆的说不话来。

章华被他吓了一，不由得往后退了退，心中暗想：紫真人......是不是讨厌我？因而刚把那碗药喝完，便即拱手笑：“我在府上打扰这么久，也是时候告辞了。”

“我知你是狐王。”素修始终是那副冷冷淡淡的表情，轻声，“你会失去记忆，大抵是被天雷击中的缘故。医书上也曾有过此类记载，我改日去采几味药来炼制仙丹，应当能治好你的病。”

章华呆了呆，想也不想的将一侧，急急避了开去。

素修怔了一下，这才想起某人已经失了记忆，自然再不会像从前那样男扮女装。不错，前这个浅笑盈盈、眉目风的男，方是真正的狐王。

黑眸一转，手指轻轻弹了弹，掌心里立刻多一把洒金折扇。

这样想着，不由得又忆起了那一张俊无俦的面孔。

转一看，恰好瞧见素修端着药碗推门而。

哈，说得也对。

章华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忙：“抱歉，我......”

第十八章

谁料刚走了两步，便觉脚下一，的往后倒去。

素修一气，将中的钝痛压下去，只淡淡扫了章华一，便即垂下了眸，右手握成拳，低低的应：“......好。”

的时候死去活来，不的时候形同陌路，呵，当真一不错。

他心里这样想着，视线竟死死缠在了章华上，怎么也挪不开去。直到章华开唤一句，才猛然惊醒过来，急急别开了去，将药碗往桌上一摆，冷声：“吃药。”

恢复记忆？！

闻言，素修自是大吃一惊，想也不想的拦住他的去路，冷冷喝：“你伤还未好，何必这样着急？”

素修自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怔怔呆立原地，直勾勾的盯住他看，面容僵。

而素修见了他如今的模样，亦是大吃一惊，脱问：“你怎么穿成这副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