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林格跟在后面：“盾卫的事也不全怪我。我一直想找你谈正经事，可是你总是这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我是来工作的，你也是在对付异界染，咱们的目标一致，到底为什么不能合作？”

卡林格笑了笑：“当然是。对，我看来了，你给的东西不是药，更不是预防受染的药。人类吃它没有任何效果，但染能用它获得满足。染满足了，舒服了，攻击/望就会降低，就会慵懒甚至沉睡……就像你对山里其它染的一样。”

“那就好，免得我们沟通不畅，”卡林格说，“我是个赏金猎手，这么多年到跑来跑去，该见过的东西都见过了。我能分‘活人昏睡’和‘尸’的区别……别说是我了，普通村民也能分这个吧？凌晨的时候你在我面前昏倒了，一开始我还以为你突发了什么急病，我不去坠月塔，就只能带着你下山。走了没多远我就意识到不对劲，从你的温度、神经反、僵程度等等来看……我抱着的并不是一个昏睡的灵，而是一灵的尸。”

雾凇轻轻：“原来是他……”

被卡林格盯着，雾凇反而移开了目光。他没有解释，扭向坠月塔走去。

卡林格问：“你只知有染离开森林了，但并不知是谁？”

“记得。”雾凇小声说。

“好轻啊。”卡林格把灵横抱起来，走向坠月塔。走了几步他又想到，灵昏过去了，那谁给他开门？

他还闭着，能够觉到外的光亮，现在一定是白天。知觉一地恢复了，仍然很沉重，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没问题，看来这次是缓过来了。

“你……”雾凇发现自己的声音有底气不足，一时没能把话说完。

雾凇好像松了一气。卡林格觉得他的神别有意。

桌边有个木凳，凳上坐着赏金猎手卡林格。

“嗯。我只知大概范围……”说着说着，他慢慢睁大睛，“等等，刚才……你说什么？”

卡林格察觉灵有不对。他问了一句“你怎么了”，灵没有回答，好像是本没听见。

“只是法术药剂而已吗？”卡林格靠近灵，“你为什么不向外界求助？大家一起研制法术药剂难不好吗？再说了，既然有染，就必然有染源，咱们一起想办法把染源清除掉，这样不好吗？”

雾凇就这么侧看着他，他也看着雾凇。

雾凇抛下了木权杖，左手牵引着像，右手在空中划各法术符文。三只像先是停止动作，再是缓缓恢复备战站姿，一只像去掉了同类上扭曲变形的剑，然后三只像整齐站好，列队，慢慢走向坠月塔附近，回到它们待命时的掩蔽地。

TBC

卡林格看他久久不说话，就主动说了下去：“雾凇阁下。你是真的死了。这句话不是调侃，我是认真的。”

沙粒全没像内之后，一条条纤细的丝线从空气中由虚变实，一边是像的各个关节，一边是法师的指尖。

卡林格立刻接话：“治安官死了。”

刚才雾凇丢掉了木权杖，这会儿，他脚步有发虚，前也一阵眩，也许是因为一时走得有急，再加上之前积累的疲劳……

雾凇揪了揪手里的白被单：“这是什么？”

这句怎么听都像个恶劣玩笑，但雾凇既没有笑，也没有生气。

借着林间的法照明，卡林格端详着怀中的灵。灵的肤毫无血，和四肢以完全被卸除力气的状态垂着，就像一被剪断提线的木偶。

不论卡林格如何，他也不能放着这三个盾卫不。他召来一只蛛，在其端划法术字符，蛛从侧边弹一个小盒。

“怎么样？我看你是个尸，你还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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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雾凇并没有反驳。他慢吞吞地爬起来，靠着墙。

卡林格脱掉了斗篷，还穿着夹和护臂，腰上的弯刀也没卸掉。他抱臂靠着桌，架在床柜上，看到雾凇睁看他，他挑挑眉，说了句“早安”。

完这一切之后，空气中的丝线也消失了。雾凇放下双手，沉默片刻，转走向卡林格。

雾凇不是被绊倒，他昏过去了。

雾凇说：“你懂得还多……对，就是这样。这是一法术药剂。”

空气中弥漫着说不清是尴尬还是默契的复杂气氛。最终，是雾凇先移开了目光。

雾凇的脸仍然苍白，但其中多少能看些血，比凌晨时看着好多了。这幅样虽然憔悴，倒还不至于像个尸。

雾凇向前走了两步，直视着卡林格的睛：“不……刚才你说……？”

“你知自己‘昏倒’来着，对吧？”

他睁开，前一片雪白。起初他疑惑了一下，然后立刻意识到，这不是什么“雪白”，而是他脸上盖了一层白被单。

卡林格问：“我确认一下。你还记得昨天发生的事吧？”

“我说治安官死了啊。就是叫洛的那个人。”

手指接到法袍时，雾凇整个人突然向前面跌倒。卡林格手疾快，一把捞住灵的腰，没让他直接摔倒在地上。

没别的选择，卡林格只好下山。

雾凇。

雾凇徐徐转醒。

雾凇把被单掀开，先看到低矮的木质天板，再看到脚尖方向的褪纸，然后是右手边的布窗帘，最后是右手边——狭窄的房间，贴墙放置的木桌，桌上是壶和一件黑乎乎的斗篷。

看到这一幕，卡林格聚会神，暗暗惊叹。这是他第一次亲看到法师修理像。

第8章

雾凇双手抓着被单，手指收得越来越。

了事情的真相。他十分想破大骂，但刚才的匆忙行走让他腔发，实在是有心无力。

卡林格伸手轻轻拍到雾凇的肩膀，他已经发现了雾凇脚步虚浮，所以特意小心留意了力。

卡林格耸耸肩：“因为你死了，所以我把你盖起来了。”

雾凇楞了一下。

雾凇默念咒语。随着他的手势，小盒里飘散淡金的沙粒，沙粒向三架盾卫，从它们的各的接徐徐渗。

平时他行走在空旷的地下遗迹中，所以下意识地想和人保持更远的距离。这间位于“歌小屋”二层的客房实在很窄，即使他缩到墙角也躲不远。

整个人绷了一会儿之后，他终于憋了回应：“那又怎么样？”

卡林格说：“他躲了起来，你给的没及时送到，他攻击了家人。我杀了他。”

“因为本不需要！”雾凇烦躁地回过，“事情就快结束了。不劳你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