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屏，他全然没在意。

这倒让钟名粲更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于是葛乔换了问法：“网上说，我有焦虑初期的表现，你懂这个，你觉得呢？

然而葛乔就是葛乔，和别人不一样，和孔庆山更不一样。他坦然极了，舀净碗底最后一粥，突然抬撞上钟名粲来不及收回的火的审视目光，葛乔挑起嘴角笑了笑，问他：“我是不是问题了？”

钟名粲侧过来，嘴在他的鬓角碰了一下，他说：“没关系，就是到了，一会儿先给你理好伤，剩下的排我来煎，很快就能吃了。”

钟名粲冲来的时候，葛乔的指已经碰上去了，一声微弱的“滋啦”响，隐没在周围的嘈杂中，可能谁都没听见。葛乔的指尖瞬间红了起来，在莹白肌肤与稍显晦暗的厨房灯的衬托下，颜得有些吓人。

可是葛乔就像是没觉似的，也不觉得痛，他还没从神游中走来，表情木讷，任由钟名粲猛地从背后将自己一把拥怀里，扯过他的手臂放在龙下哗哗冲凉。是突然打在手背上的那冰冷又烈的冲击让他终于回过神来。

“怎么了？”凉打在红的地方，中和了疼痛，葛乔还没意识到是自己的手指受了伤。

“没事，”钟名粲轻声安，仍然专注地盯着白的与红通通的指尖相撞之，葛乔的手被冲撞得端不稳了，往下沉了沉，钟名粲赶捧住了他的手，轻轻着那手指，再次对准。他想要责备几句，却舍不得提音量，听起来毫无威慑力，“你刚刚在想什么？把手指都放上去了，是要给我吃人排？”

真正的异样现在一个周三的晚上。

神类疾病总是容易被忽视，也容易让患者羞于启齿。这是钟名粲从课堂上学来的理，从孔庆山上印证了一遍，现在他正打算用到葛乔上。他不敢直接向葛乔提来“焦虑症”这个词，怕他恼羞成怒后抵情绪更，就只好选择用旁敲侧击的办法多试探几回。

当钟名粲换好了衣服，从卧室走来，葛乔还在厨房里忙活，他听见了厨房里窸窸窣窣的动静，忽然觉得这样的场景生动极了，可还没来得及动，刚迈厨房门，就看到葛乔的一只手正往冒着烟的锅底上贴，桌上排的外包装也已经拆了，但是里的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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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葛乔迟钝地望着龙下哗哗啦啦吵闹的，又看了看池里四挥洒溅的珠，再转瞥到包装散的那包排，这才将视线移向夹在龙与池之间的那两只手。葛乔突然动了一下手指，他就好像是刚刚找回知觉。原来凉底下的那坨红东西是长在自己的手上，“啊，刚刚我没注意……”

钟名粲的专业能力再次发挥了作用。晚餐的时候他总是偷偷地打量葛乔，观察他的表情和举动。他把一顿饭吃得意味长。

钟名粲下班回来时顺去了超市，买了一板排，准备给葛乔煎着吃。葛乔当然很喜，还主动请缨当大厨，兴采烈地取了电饼铛，上电源打开开关。这样的速冻排起来特别简单，完全碰不着葛乔不懂如何控制用量的烹饪短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