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这样么。今日要不是没事

青衫客好容易止住了咳嗽，他一气，一手着，一手接过四郎递过来的梨膏糖在指尖把玩，注视良久才小心翼翼放嘴里，郑重的样好像好久没吃过糖一样。“真甜。你说得对，过节的确应该吃糖。”

人生多艰,人人都有自己的无可奈何。所以古人才说“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在这个一都不闹的大年三十，四郎忽然对一个陌生的客人生一同病相怜的觉。当然，所谓“共通的人生验”云云自然全系四郎脑补。

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四郎忍不住再次拿打量店里唯一的一个客人。“今天是大年三十，他不与家人团年，却跑来一个人喝闷酒，难是有什么伤心事吗。看他的样好像很厉害，可是再厉害的人也不能事事如意，这也寻常……”

虽然四郎猜想他是一个落魄公，可是青衫客上并没有什么颓唐之气。与此相反，还隐约透一锋锐恢弘的气度，好像是柄包裹在旧丝绒绸缎里的绝世名剑，即使年变换，人事蹉跎，也只能使宝剑的光芒内敛，却无法动摇他锋利的本质。四郎见过的人族贵公里，唯有崔玄微在几十年后，大概有资格与此人相提并论吧。

似乎觉察到了四郎的打量，青衫客忽然把目光从窗外向着柜台方向移过来。四郎果然已经，慌忙移开视线，假装忙忙碌碌柜台，酒坛，地板，大有越缩越下去之势。

大概是刚才又受了寒气，又或者常年累月的饮酒已经伤害了他的肺，青衫客忽然咳嗽起来。这一咳就停不下来一样。

“真想不通年节里怎么还会有人酗酒，应该吃糖，吃糖才对！这样，下一年才会过得甜甜的。”

“喏，你的酒。还有免费赠送的下酒菜。”四郎把一盘红芋，一盘油生米端了过去。

“掌柜，再来一壶酒。”唯一的客人扬声说。

虽然姿态间颇有豪侠之气，但是青衫客的酒其实喝得并不快，他边喝边欣赏着窗外的雪景，顾盼间有落拓的潇洒。

也许他的确是哪个没落世家里的王孙公也未可知。如今天下战四起，不知有多少钟鸣鼎之家眨间就落个树倒猢狲散的结局。

一直在偷看人家的四郎小狗一样，赶忙递一块薄荷梨膏糖过去。“虽然我们生意，不该涉太多，可是客人您也实在太不惜自己了。要知，心情不好的时候喝闷酒最伤。”四郎忍不住数落这个看上去很厉害，一行一动却又对自己的漠不关心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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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四郎顺手从旁边的柜台上断过八宝果盒，哗哩哗哩，到了一大堆嘉应，冬瓜条，甘草杨梅之类的凉果在青衫客手边的空碟里。

“一个孤独的酒鬼。”四郎在心里默默的想着。他站在柜台后，翻动着闷在炭盆里的芋，等红芋都熟透后，就扒开淋上一层冰凉清甜的桂酱。

不知为什么，不仅是睛，这个青衫客的行为举止也都给四郎一很亲切很熟悉的觉，所以，四郎就趴在柜台后面，一双大睛偷看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