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对！你以后负责享受生活就行，”龙渊掰着手指帮他计划，“周一喝茶、周二SPA、周三尔夫、周四骑、周五家聚会、周六逛街买包、周日发……对了你这乌黑亮丽的长发……剪掉怪可惜的……”

“你懂什么啊！人家有钱人医手段能跟我们似的单靠养吗？人家前脚刚生了孩后脚就能踩跟鞋抱娃笑对媒！”

这个日程丝毫没有引力好吗嘤嘤嘤，孔宣晃手示意龙渊他手机在嗡嗡嗡，而后自己极其艰难地晃浴室，双手撑在台盆边沿看向镜里脸淡白的自己，终于搞懂了那句“原版仿”是什么意思。

“你一走半个多月，是该回去了。”孔宣站到柜前找衣服，“我陪你一起。”“早饭路上吃？”

凤凰这是涅槃还是阿尔兹海默症，怕是只记得他七千年前的模样了吧？

他惜地摸了摸孔宣的侧颊，像是怕搓掉泥灰似的小心翼翼，梢嘴角笑弯，“呃……我觉得还不错，原版仿，就算不返红包我也给五星好评！”

“尾肯定动过！那挑挑的……好魅好招桃的觉。”

龙渊险些没克制住，勾住肩膀的那条胳膊尚未收回，另一臂已经箍上了孔宣的腰，推拉着将他咕咚搡电梯。

镜里的的确确是孔宣自己的脸，耳鼻拆开来细看没有哪里不对，但组装起来……有焕发第二的青葱滋味，眉鲜明凌厉，嘴角弯着愤世的弧度，真的中二的！

孔宣有些错愕的视线落在龙渊睛里，“泥，泥的？”

“……我这不是刚回来么……快了，路上堵……再有一个红灯……”

“不然他大天什么罩上班呀，还一上午都窝在总裁办不见人，龙总跟开会他也没参加。喂喂，你们谁注意到孔助的发

同他化人形接近龙渊的那张乖助理脸相比，这张“本来面目”并不讨人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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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当时孔宣压不清醒，这些话都是对清醒的那个人说的。

前孔雀明王窝在迈赫V-Css堪称豪华游艇内饰的革座椅里，专心致志地啃一只金枪鱼三明治，咽得稍有不顺就扭从龙渊单手擎着的外卖咖啡里嘬一顺，耳朵里了一堆半懂不懂的商务对答。

***

【一个钟之后，海悦各层的茶间、电梯间、卫生间、各间】

真的变成饱人间烟火的人类了，竟然觉人间很值得！

龙渊仰了咖啡，勾着孔宣的肩帮他压了压遮挡长发的帽。及腰的发辫整个顺在衣领里，被翻起的T恤领和球帽遮了个严实。

“真的假的，没证据还是别说吧，才这么几天，割双都未必消——”

孔宣转来，抬手就想往他上拍传送符，冷不丁又想起那符文的每一笔他都记得，但是没法力加持约等于涂画。“有事回海悦？”

“哪有总助回公司像你这样偷偷摸摸的？了什么亏心事还得挡脸。”龙渊戏谑他。

他一气从来，“啊，人好的，再不用上那些破事儿了——”

渊仿佛终于激活了“我是你肚里的蛔虫”辅助技能，忙不迭给他说明，“是凤凰！凤凰重生了，你兴吧！你这也是他老人家取了朝暮峰的泥来的，四舍五算是再生了你一回。”

下意识在心里盘算了下，三四十年不够闭关修习一成功法的，倒是吃米能吃几万斤。

龙渊咙里漏了半个噗嗤音，听筒那边汇报程的经理锐一卡壳儿。

前台眉张着O型红倏地转过，视线冲旋转门一路狂奔，天啦噜！好般俩男的！

龙渊低报复似的咬了他一嘴，“这还差不多！以后都要嘴甜些，二十二岁的孔青小鲜，金主爸爸永远你！嗷——”

孔宣啃完第二份三明治，车刚好泊在海悦楼下。

艾医生年纪一小把，屡屡看着这个漂亮男孩一次一次昏迷着给金主小爷扛回来，觉得不说什么良心会痛。

“继续，”龙渊低低应了句通话，探将自己那份三明治给孔宣，赶在他蹭过来偷喝咖啡前，一挪手将杯送到自己边了一嘴，转再了罐豆过去。

孔宣掬了一捧抹脸，从镜柜的木格里捡了松绳将长发在脑后随意一拢，侧，便听见龙渊在卧室里来回踱步地讲电话，隔着磨砂玻璃门透过来的每一个不真切的音符都像家常餐饭的氤氲香气般肺胃地熨帖。

天知他为什么在一段信息量如此大，背后引擎无数的话里，关注神奇地跑偏到自材质上。

孔宣：“……”狡猾的人类，骗鬼呢？

冰凉的将他没说尽的委屈和怨懑堵在咙里，孔宣侧仰着脖颈，视线自下向上撩过去，“我三生有幸、荣幸之至，我是说，我还能这样看着你、跟你说话……也太走运了吧。”

“诶你们有听说那隐形仿真瞳吗？才不像Sales那个妖连白都遮没了，反丧尸似的。孔助用的八成就是，你们近看过没有？有那么一湖绿，就像潭里飘动的海藻，迷死人了！他那个眉，哇那个眉形太衬妆了，我老早就长草绣眉一直没找到靠谱的地儿。”

“偷了……人家的总裁，”罩上方弯起一双凤目，小钩似的，“还是监守自盗。”

孔宣自己摸了只罩上，这张脸的细微变化还真不是十天半月没见就能合理敷衍过去的。

一想到凤凰盘大坐在山坡上，翘着指学人家女娲团块泥抠抠……这幅画面直接辣到他死不瞑目也要闭双。

一听就知这是公司有人他回去，人奔波的，短短几十年须得握光使劲儿折腾。

龙渊掐断通话，手机一丢，“一个破早会三四请的，让他们等着吧！”

龙渊连着电话会议也没耽误投喂自家金丝雀，瞥见孔宣叼光最后一三明治鼓着腮帮咀嚼，颊似撑起的半边脸一动一动十分可，还言又止地往另外一只打包盒上扫了一。

孔宣松开手指，让那块从旋拧的状态回弹，贴地了上面的红，“居然把凤凰震醒了，我这个柜得有儿轰动诶。”

孔宣这副尚在磨合期，艾医生秉承一贯的“不治疗、不放任”原则，建议他加营养、增锻炼、喜是放肆是克制！

“赋魂之后就是人，你没醒的时候我让艾医生检查过了，从温心到血氧激素全都正常……”龙渊话一滞，地将人往怀里扣着带了带，“我知你一时半会儿适应不了，好死不如赖活着那一对你来说形如放，可你就得给我适应、活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