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们发吧。”

“哦……”李媛语气微妙，“那真是很好的朋友啊。”

“不过事效率很，说话也很直。”李媛在前面开着车，“你见了他，你们两个估计会一间房，贺导经常改剧本，编剧必须跟在他边。有时候开机了之前写的剧本却会被否掉，很多时候都是现场再写。之前的编剧姓李，李编剧很受不了他这，已经明面上和他过不去了，但李编剧为了合约还是得留。结果贺导骂他毫无灵气无法理解剧本人的灵魂，说李编剧写的台词就是在放。”

我趴在车窗上，李媛在前面对我说：“不要把探去，违反通法的。”

我有时候很想问他，为什么这么拼，你本不缺钱不是吗？所以我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理由，我想他只是借此来锻炼自己而已。

李媛盖上后备箱车盖，她上了驾驶，绾绾拉了拉我的手，神很依依不舍，我上车的过程中她对我说：“你这么一走我好舍不得哦。”

对于顾生这样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他两一线的在学校和我家之间徘徊，他本就没有用钱的地方。但是这样的顾生却一直一直的在网上接单，一直在用自己的能力赚钱。

李媛说从我家到剧组一个小时的时间，却忽略了路况，拍摄地是郊区一家环境很好的私立级医院兼疗养院，车开到了二环就赶上了早峰。

她说完，绾绾就很无语的看着李媛，李媛赶补充一句：“你也很好，很温柔。”

我已经笑了来，笑着笑着嘴角又耷拉了下去，李媛在车中和我聊：“小朋友，表情不要这么伤心吗，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而且这是你自己选择来跟组编剧的，嘛现在脸上一副后悔的要命的表情。”

那时他加我，像是一只大黄狗的脸我没有觉得哪里怪异，但是扣扣信息上：狗申请加您好友，我犹豫了好久，甚至有错觉，好像真的对面是如同像上的一只大黄狗，它正用爪握着鼠标，击我的像加我好友。

一直到了楼下，李媛开了辆卡宴，她帮我把拉杆箱放在车厢，顺便解释：“老板的车，对了，咱们剧组贺导演就是老板，是本片的全权投资人，再再次友情提示——剧组贺导只手遮天，惹谁都不能惹他。”

绾绾喊完，我们却都看到半开的门那边，顾生看了我们一，他转离开了。

我坐上了车，放下车窗对绾绾挥手，车缓缓地开去，李媛突然对我说：“你看你家二楼。”

“然后没等李编剧继续忍，贺导把李编剧给开了，李编剧领了两倍赔付金兴兴的走人了。”李媛说到这里，语气很是怜悯，我直觉这怜悯是对我的。

我佩服顾生这样的专注力，也佩服他有这样的心，但是我也很心疼他这么拼，有时候我会有顾生很缺钱的觉，这觉理论上该是错觉的，袁梦宇和顾醒松对他在质在金钱上并不亏待，他的银/行/卡每月都有一万元转去，除此之外他还有袁梦宇的信用卡副卡，每月二十万的消费上限。

李媛吐了一气，“愤青的，众人皆醉我独醒那调调，可能青叛逆期还没过。”

接下来李媛就转移了话题，她再次促我：“好了，小朋友们，又不是要远门，从你家到拍摄地坐车一个小时的事情而已，我们都没锦城ok？你们不要整的和生离死别一样好嘛，让我们现在赶go吧！”

“……对不起。”我不知怎么回李媛的话，只好歉。

我还不知这个理由是我自作多情，其实我的第一直觉是对的，后来我才知顾生确实是在努力的赚钱。每个月一万的生活费对他来说本不够，袁梦宇的信用卡他更是从被给予的那天到最后，他也没有从上面划走过一分钱。

李媛又笑了声：“但贺导很有才的，你见了就知，也确实是这人和我们普通人想的都不一样。”

李媛无力的慨：“大城市就这不好，堵车简直就是浪费生命。”

她这样说，我心中勾勒的关于贺明杰的形象，不得不说，与顾生有一些相似，我想说那尖锐的格和大哥很像不是吗。

我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李媛自己都没发现她对她中的贺明杰的认知是模糊不明的，她一方面认为导演青叛逆期没过，一方面又认同贺明杰的才能，最后又用才能来解释格——优秀的人总是与与众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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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导有疾世愤俗。”

“你无聊吗？”李媛又问

我只好说：“艺术家的脾气总是与众不同的。”

我抬去看，就看到顾生站在二楼的窗边，他在看我，我伸手对他挥动，顾生却没有回应。我突然有些张，我想我是不是错什么了，我不该对他这么冷淡的，不该这么明显的从他边远离。

想到这里，我拿手机看时间，上午九半，我大概刚从家中离开了半小时不到，可是我突然思绪飘回了家中，我坐在前往剧组的车上，没有张也没有去想剧组是什么样的，也没有去想电影，去想我这个半吊编剧会不会成为李编剧第二——没呆两天就被导演炒了。

“我原来说话可没有这么直白。”李媛发一声自嘲般的笑，“私下里议论老板不太合适，但你还是个小孩，我还是和你说贺导的事比较好，贺导的格有那个……”

我只是在想，顾生现在在什么，是又躺回床上补觉，还是开了电脑继续敲代码，他简直就是个代码狂人。他一个一个的接单赚钱，没人知电脑这边的编程人员是一个才十六岁的男孩，他能守着电脑一整天不动都在工作。

这时卡宴已经开到了路上，车速明显的变快，绾绾的影开始变小，二楼那里顾生的影已经模糊，然后我看到那个影探了窗，看到了他对我也在挥手告别。

“那个……什么？”李媛说最后不声了，我反而有好奇，但从贺明杰导演的扣扣像和昵称也能看这位导演和常人不同，我见过外向活泼的人，见过内向安静的人，也见过冷漠自私或者张扬叛逆的，但是像贺明杰这样给人第一觉是“怪异”的人却是第一个。

我左手提着袋，右手拉着拉杆箱，和李媛了门，我正要关门，绾绾跑了来，她抢过提的袋，又对门那边的顾生说：“顾生，你来帮小掂拉杆箱吗，你别站在那里不动吗！”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李媛的语气有些苦恼，“只是，哎，跟贺导跟久了，被他传染了。”

“不是。”绾绾脸上的表情很彩，“顾生不是他哥哥，他们没血缘关系的，我才是他正儿八经的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