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糖还穿着今天采访时的那衣服，在罗望舒面前的神情却完全是个弟弟。见罗望舒面凝重地看着他，有艰难地开：“上个月底就开始为这个……准备了。不想告诉你们，是因为知我开，你们肯定会帮忙。虽说罗哥你家的条件，理那两个Alpha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毕竟会给你带来麻烦。我也不是完全不关注……一些事，罗哥你家里人现在也是要关，不能再添麻烦了。”

就连程响都沉浸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这事情我之前也关注过，后来没听到什么后续，本来以为就这样算了……”

夜里，温的空气动着，脉搏动，两个人都到某层的情绪被这段视频挖掘来，一时间有些寂静。

周焰也关心了冰糖的，还有他的情况。

得知‘上帝之’每个月还会给冰糖提供使用‘冷却’的资助，罗望舒的确有意外。

这回不等采访者说话，冰糖主动地拉开他的领，他上的伤：“你们可以拍摄一下，没关系。”

“稍微远一些说话吧。”周焰转将二人带到不远的公寓大厅，这里仍旧在那些‘守卫’的视线范围内。

冰糖左看看右看看，敞开怀抱忽然抱住他们两个：“对不起，让你们担心，真的谢谢……”

视频闪烁一下，很快全息投影的人就不见了。罗望舒与程响飞快对视一，都在彼此目光里看到起伏。他们同时打开联讯群组，发现果然联合政府内已经炸了。

罗望舒看到此，微微侧脸眨了眨睛，好半天才平复情绪。

“还有，‘上帝之’在之前就对我很关注……在我加之前就给了我公正的对待与保护。我知一旦起诉，不论我姿态低调或调，麻烦都一定会来。那么今天索就站到光下面——只是明枪暗箭来的时候记住了，你会端倪，也会与整个‘上帝之’为敌。”冰糖说到这里，看上去有些疲惫了。以他的情，今天能说这一段话，恐怕不知练习了多久，张了多久。他神态完全放松下来，上的气息锐减，“Omega并不是一社会底层份，但长久以来都被认为是弱者。不论是谁，都会有成为弱者的某些时候，这也是为什么我们需要权利的监督，需要能为弱势群说话的武。今天你可以事不关己，成为言蜚语的帮凶，说‘上帝之’就是一个表面维权，背地里参与了屠杀的反政府组织。但当有一天你成为了弱势，你不会希望自己举目四望，无所依靠。”

其中离电梯最近的男人对冰糖说，他现在应当避免与任何人的独。周焰和罗望舒都是国会厅事，上帝之有本事知他们的份，这他们两个都毫不怀疑。

“你在家等着，我上过来，自己注意安全。”

他给所有人设了静音，然后打了两通电话。

“这么大的事，之前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罗望舒到底是没忍住，也不是真的责怪他，只是他心里急，“行了，等我到了说。”

冰糖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罗哥，在……在家呢？”

冰糖忙应了，还安他：“你别担心，我们的人最近都会守着我。”

罗望舒完全没什么要补充的：“我等你。”

罗望舒先打给了冰糖：“你人在哪？”

采访者的声音有些动容：“您没有采取任何法律途径吗？”

采访者有一两秒没说话，冰糖便接着说：“我要向关心这件事的每个人谢，并且表明我的态度——我会正式起诉这两位Alpha，让他们为我曾经受到的伤害付应有的惩罚和代价。”

周焰接电话第一句话：“看到媒了，也看到你的定位。我在来的路上。”

罗望舒无话可说，倾抱了一下他：“知你有勇气，但也要多为自己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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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冰糖又聊了十几

程响主要工作内容就是关于信息审查和宣传，这份‘上帝之’明面对行凶者问责，暗里对政府‘施压’的炸弹，把所有人砸得措手不及，而第一个遭殃的就是程响。

一刻钟内罗望舒坐上车，两人飞快对视一，都没废话，直接到了冰糖家里。

采访者说：“看来您的人现在好与您一同面对的打算了。”

本来好斥责的准备，但冰糖的每句话简直就在他心上搓盐粒，罗望舒顿时心得一塌糊涂：“那你也不能这么胡闹！”

直接的视觉冲击是令人撼动的。全息投影密无比，面前半透明的冰糖他的脖，伤清晰可见，虽已经愈合，但表面仍旧留着凸起和淡淡难看的疤。

“很多时候母星上的法律并不能约束潘多拉港的许多人，不是吗？”冰糖轻声说，把领重新拉上去，目光再次变得直接，“我不选择站来，是因为我从前的格很弱，这样的事情……我不知怎么跟我的父母说，边人又会怎么看待我，最重要的是，我怕我的人会接受不了环境的压力。”

视频还在继续。

罗望舒内心寂静，血涌向心脏。冰糖那样一个怕疼的孩，现在却把伤来。罗望舒想，他真正不一样了。

接着第二个电话打给周焰。

之前的一变化，原来都不是错觉。之前去温泉馆的时候，看到冰糖从那段过去里逐步走来时，他就隐隐有觉，这个第一次见面总显得怯而糯的Omega，是真正站起来了。

他一直都是这样。罗望舒知的。有笨拙地动时，也只会反复重复谢谢两个字。

“不。”冰糖摇了摇，这回沉默得有久，“他死了，死在伽玛星球的战争中。我想他死前并不知这件事。您问我接受这次访问害不害怕，我当然害怕。我以前是那，和其他Omega一样，依赖着自己的Alpha就好，其他的不用害怕……但我知现在不能了。没有人会再保护我。群众、社会的关心，也总有个期限，我必须学会保护我自己。”

“我不是一时兴起。”冰糖摇摇，“我今天在视频里说的，都是真心话，罗哥。”

采访者：“……我没有更多的话要问了。”

天已经黑了，程响几乎在十分钟内被人夺命连环Call给叫了回去，罗望舒手机里也一下涌大量的消息和电话。

那个坎儿，觉得我人一定不会要我了，后来看了很长一段时间心理医生，才慢慢调节过来。”

车都没停稳，罗望舒就开了门往下，周焰还没来及拦住他，就看到门暗守着几个人，帽檐下的目光像刀一样犀利。不知是不是听到动静，不等罗望舒对上那几个人，冰糖就有些气吁吁地从电梯里跑来：“我，我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