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他想。

一丝沉静的宽。

而人生在世，沉溺虚无并不是个好选项。它没法解决任何事，只能解决自己。

伊文海勒躬下去，伸开双臂。

他知雷廷经历了什么。那样沉重的责任超越了一切想象。他无法探知它的全貌，但他知，没人能对那一切死亡与仇恨无动于衷，即使是雷廷……尤其是雷廷。

那让他误以为对方是个圣人。

这短短一个词汇，如‘埃南·瓦’般，像个轻柔的叹息。它落在他心里，也正如他终于明白了……

在那些雷廷于他中还只能算是个孩的时间，他们曾一起聊天看书，对世事发表评论，几乎一切念，反复被同一款果难喝到怀疑人生……

伊文海勒皱眉。他蹲跪在雷廷边，在对方后上方那光的照耀中轻声叹息。

就好像一片薄薄的往日幻影，被凝固在光之下，一片无人碰的暗影中。

雷廷静静沉默，收缩着自己的知范围。

但是，不。

当初那个年轻人，尊重他，护他，真挚的注视他，而且，是真心实意的想和他相守一生。

在这一切之后的，又是什么？

……终于。他想。

他抚摸雷廷的、长发与包裹战甲的脊梁。他回想起曾经那个少年的笑容，朗明亮，虎牙，带着挥之不去的少年气。他又想起他问过的一句话……

但是，这是否……同样是个误判？

他知，宽之后没有宽，虚无之后只有虚无。

他不知这个任由他抚摸的男人有多久没过笑容，也不知压力与磨砺要碾碎几座山，才能让那样一个人变成现在的模样。

后来的雷廷冷酷无情，偏执扭曲，从思想到灵魂都好像无药可救，让世界与他自己都满目疮痍。

他很清楚这一，他只是……累。

在宽之后呢？在虚无之后呢？

那来自宇宙自对暴力规制方式的力量将他支付的力量一碾碎，而他甚至从中得到了一丝宽。

他总想带对方一起打游戏，但少年还在学校时他不想影响对方的学业，毕业后那几天作未遂，而那段时间过去之后……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雷廷，你多久没笑过了？’

那么，在那之后呢？

那让他以为对方不是个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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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虚无的宽。

他抱住了雷廷。

那么……

那时的雷廷年少有为，才华横溢，未来可期。他可以选择以任何手段拥有一切，但他没有。

他低轻声，受着自己的能量被狂暴的时空消磨。

伊文海勒伸手。

第256章

所以，在‘埃南叔叔’离开后，那个发光的灵魂，就永远有一片留在了他最充满希望的日里。

他们都再也没有机会了。即使那一切被保留完好，于多年后再次展示于他前，带着扭曲到诡异的执念。

那时他骤见那片暗影，只到恐惧与惊慌。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