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冲冷不丁地又想起那天那个男人，然后又忍不住想偷瞄梁修。

“是什么啊？”

杨正轩还是没明白，瞪着睛看着战冲。

“你懂个什么，场内助理也是电视台员工，反正多个朋友多条路，往总是有好的。”

杨正轩立兴了起来，挽着战冲的手就叫大爷，然后收拾好自己的黄碟就带战冲去卖表。

可他没想到的是，杨正轩说得兼职，居然是去天桥下卖黄片。

就这么过了大半个月，战冲和杨正轩都白天睡觉晚上起来活动，而梁修的工作也也一直很忙碌，这半个月战冲一次都没有正面碰见过梁修。

“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跟少爷不少爷没有关系。”战冲不屑地回答。

半个月后的一天，梁修工作很早结束，回家的时候才第一次撞见了战冲。

“是……那个。”

战冲抬瞄了瞄梁修，闷着没吭声。

但梁修下班回家就会看见垃圾桶里有他们留下的残渣，他每天都会打扫卫生，也就顺手把这两个大大咧咧的大男孩狼藉给收拾净。只是看他们那么糟蹋，梁修有心疼。

战冲得很专心，没有太注意到时间，不知多久以后，杨正轩来了，把门给关上，坐在战冲的床上瞪着他。

“你他妈才二百五！”战冲立吼回去。

“嘛？”战冲问。

这表战冲了快四年了，虽然有些折旧，但毕竟还是有很好的品质，应该能卖不错的价钱。战冲还念旧的，一直都很喜这表。只是现在……他是在无法忍受站天桥下卖黄碟这事儿，这也太他妈屈辱了。

小时候他家里卖过菜，他周末早晨三四会和他爸到城郊去收菜，他知来之不易，总是很珍惜。

杨正轩想把衣服给战冲穿上，战冲满脸悲愤，用力把他给推开。

“你他妈真是……”战冲不肯穿那风衣，把它又给回了包里，急，“我从家里来不是为了卖黄片的，我爸知非得羞辱死我！”

“行行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哥们儿，咱们也要吃饭啊，你别着急，我们先一份兼职，一边，一边寻找咱们另一位战友，还有表演机会什么的。不要灰心，先吃饱饭了，什么都好说。”

战冲懒得和他讨论这个无意义的话题，反倒是别的事情，于是话锋一转，小声说：“你知不知，梁修他……好像是……是……”

杨正轩往战冲的床上一躺，苦笑：“哎呀，贝斯好找，演不好，告诉你，这一带，就这树村，掉下来一个广告牌砸死十个人，七个都是搞音乐的。咱们这人，不稀罕，光这个，饭都吃不上。”

战冲摸了摸自己的吉他，：“我他妈能和那些人一样？他们不了是他们烂。”

“什么不什么不？乐队就在这儿啊，你是吉他手兼主唱，我是鼓手，再找个贝斯就齐活儿了。放心这一带我熟，酒吧演场地什么的我都知。”

他刚刚在外面找酒吧应聘回来，结果依然不如意，他心情正郁闷，盘在沙发上着自己的脑袋生闷气。

“我认真和你说的，你听着。你现在不是在家里当少爷了，你既然跑来了，就要像前辈我学习，好好混来，自己事儿，有钱，才能有脸回去，知不？但你看看你现在还少爷派十足，这怎么成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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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红，我只想音乐。”

梁修问：“怎么你一个人，正轩没有回来吗？”

他经常被批评不会事什么的，但他也没什么恶意，他就只是很简单地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人和社上，不想关心音乐以外的任何事。

“什么啊，他也不比咱们混得好，还不是租个破房住，说不定就是场内助理什么的。”

战冲了下怎么吃都觉得饿的肚，表示同意。

“那什么时候能找到贝斯，什么时候能演？”

俩人接下来的日就靠这只表换的钱过着，他们都不是会节约钱过日的人，钱一直大手大脚，天天买好吃的，每天都有许多剩菜给倒掉，总之就是尽情地挥霍。

杨正轩把腕表放在手里仔细打量了一会儿，有惊讶。他以前还卖过假货，所以知这些名牌，一估计，这表卖了，能上他们两个月的生活费。

梁修实在看不下去他们的浪费，也委婉地和杨正轩提过，但他应了之后，还是依然浪费。梁修也没再多说，他不会涉别人的生活，也不喜多闲事，只是每天打扫卫生的时候，又会忍不住心疼。

“我不，反正你现在来了，你社会经验不如我丰富，你多听听我的没有错。我跟你说，我和人家修哥亲近，不仅仅是因为他人好。我刚才和他聊知了，他现在在A台工作呢，电视台呢，咱们以后歌啊什么的，说不定他能帮上忙啊，多亲近一下是对的。”

“哥们儿，这时候就别计较什么尊严了，好好挣钱吃饭才是理。来都来了，就卖呗。”

他

战冲摇摇，压下对梁修的好奇，又：“没什么，我就是跟你说，我来是为了音乐的，你说好的乐队在哪儿呢？来了你就不知跑哪儿去，把我给丢在这儿不。”

杨正轩把战冲带过去，然后给战冲发了件长风衣，那里面全挂着各碟片，欧的，日本的，男女的，男男的，战冲看了，差瞎了。

杨正轩一脸恨铁不成钢，痛心疾首地说：“我怎么找了你这么个二百五的搭档！”

这不是他想象中的日，怎么就能过得这么窝？战冲不愿意，然后摘下自己的腕表，递给杨正轩，咬牙：“拿着，卖了，能换钱。”

战冲想想又觉得自己这样像个八卦的小姑娘似的，梁修是不是那个关自己事？这几天他对梁修的关注也太多了。

梁修一回来打开门，就看他脑袋，还是像一只大狗狗，用爪挠着。

“他说还有个酒吧去看看，说我惹人烦，不让我去了。”战冲忿忿地回答完，然后突然反应过来，梁修什么时候和杨正轩关系那么好了，还这么亲密地叫他的名字？

杨正轩摇摇：“谁都觉得自己不一样，谁都觉得自己能红，可真的能红的有几个呢？”

只是他们想找个酒吧打工表演的事儿一直没有着落，合适的贝斯手也没有现。不过战冲还是很兴，这里能让他安心音乐，没有任何人打扰，最近写了好些歌都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