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愣，旋即意识到那是一个桥墩。

火化之后，自己的骨灰是会留在祖父边呢，还是被坟亲带回乡下安葬？可惜无论怎么样自己是没得选择了。要不，试着托个梦什么的？或者找个能够通灵的替自己带个信儿？

运河的是动着的，这样一来，人们可能需要两三天的时间才能够发现遗。而那个时候的自己，恐怕早就已经被鱼虾啄，面目全非了吧。

认命之后一切似乎变得轻松起来，想着想着，白秀麒的脑袋里又浮现了那张英气人的脸庞。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对抗死亡？

可惜啊可惜，这通心电话是注定无法打通了。

想到这里，白秀麒甚至苦笑了一下。开始脑补以自己为蓝本的九相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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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成路现在在什么？这个儿，澡堂已经断了。他也许正坐在床上，摸手机拨打着自己的号码。

距离面转已经有差不多两米的距离，周围几乎是一片漆黑。他努力想要踩上浮，可事到如今，唯一的效果只是白白消耗掉更多的氧气。

“幸好，你还没来得及喜上我……”

但他很快发现自己本就“睡”不着。

窒息的觉很快就达到了极限，奇怪的是死亡的过程并没有想象当中的痛苦。当白秀麒被迫呛第一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了挣扎的力气，整个人无奈地漂浮在浑浊的河里。

就在他心里嘟嘟囔囔的时候，忽然推着他，撞到了什么的上。

还是运河的游步边上，还是的柳树和黯淡的路灯。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反正死都死了，谁还尸好看不好看。只是吓到了发现尸的人，辛苦了火葬场的员工……

好了，该怀念似乎都已经怀念完毕，剩下的就是安静等死。白秀麒放松全，将自己给，甚至闭上了睛假设自己即将一个永远不醒过来的梦……

哎，随便了吧。

短短十几分钟之前，一切明明都还是那么平静；可是现在，自己这一辈居然就要草草收场了？！

他张嘴自言自语，叹息声却变成了几个泡泡，浮向面。

不是说濒死的人都会看见往事在前回溯，接着灵魂会穿过一条黑暗的甬到达黄泉彼岸？为什么他现在觉到的只是一个劲儿地在里沉沉浮浮，好像被丢筒洗衣机里的一件衬衣？

白秀麒没有继续思下去。他手脚并用地扒住桥墩，开始艰难地往上攀爬。所幸这几天位涨，底下居然留有检修的爬梯。白秀麒就攀着爬梯一一地往上挪，过了漫长的两三分钟，终于把脑袋给冒了面。

又吞了几河，白秀麒逐渐了意识混沌的阶段。他朦朦胧胧地庆幸着，当初对于江成路的告白没有成功。不然这么快就死了，不仅坑了江成路，恐怕连自己死后都会魂不散，也变成妬妇津之神吧？

如果自己死了，这座桥应该就是奈何桥；但如果自己还活着，那么……

白秀麒的心里只剩下这一句话反反复复。

重新来了一次，还是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