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衣飞石训斥。

容舜低坐在沙发上，也不听衣飞石的吩咐。

平时衣飞石训小辈，谢茂都要假惺惺地劝一句，这回他也不劝了，咕噜咕噜自己把安神茶喝了。

靠着房门的墙边，蹲着失魂落魄的容舜，孩耷拉着肩膀，一光鲜，蹲在墙边越显落魄。

“贞儿，你了解我，也了解自己。我会错，你不会错。问问你的心，你知答案。”

“醒了没？”衣飞石问。容舜不吭气，他就继续拍，“醒了没？”

容锦华肯定当年宿贞不会杀了容舜，现在？谁都不知疯狂的宿贞会怎样。

下一秒，谢茂就看见容舜被衣飞石压在地毯上，瞅着胳膊要脱臼了：“别动手，别动手！”

“你再骗我！”

容舜倔地不吭声。

这酒店档次不大，装修比较陈旧，打扫地毯就是糊一下。正经也没有人会把脸往这灰蒙蒙的地毯上蹭。容舜被这脏地毯得灰土脸，终于有受不了了，扭了一下脑袋。

衣飞石这几日减再是卓有成效，压在容舜单薄的上也显得太过凶残。他用巧劲压着容舜，不使动弹，腾一只手在容舜脑袋上轻轻地拍，一连拍了好几下，——容舜额就在地毯上轻轻地磕。

这要是搁在谢朝，就不是罚站的问题了，肯定要叫跪下。

“你骗我，你就是想哄我，你怕我杀了你的儿，我恨你，容锦华，我要打死你！”

谢茂也不喜容舜这失魂落魄的模样，说到底，父不详的问题，多大回事？衣飞石十六岁的时候，就能帮着亲爹理皇帝想杀自己全家的问题了。这样蔫儿，哪里像衣飞石的弟弟？

“我你。”

“你骗我！”宿贞闭上厉声指责，泪潺潺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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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素来因显得脸小致，磕了几次之后，额稍微有红，还有灰——

——宿贞再心狠手辣，不会对妇手，也不会对襁褓中的婴儿手。

这回住的酒店没有房，二人的房间里也不怎么宽敞，谢茂让容舜在靠窗的沙发上坐。

华没能算计到后面发生的一切差错。他自以为最好的诀别，成了宿贞半辈的梦魇。

谢茂耳力好。听见门外的动静之后，他打开房门。

谢茂喝完了茶，问地上一躺一蹲的两个：“行了么？容舜，你要

他也没担心过容舜的安全。

宿贞气疯了揪住容锦华，又开始哐哐往地上掼，掼得容锦华七荤八素，魂魄缥缈。

现在这一切都因意外变得荒腔走板了，宿贞被折磨了十多年，偏执多疑疯狂，曾经有婴儿份护符的容舜，也已经长大成人。

“来。”

※

谢茂吻还算温柔，他对小辈一向比较纵容。

屋里的茶杯什么的也都陈旧了，谢茂从随空间里端了一杯安神茶递来，正想安，那边衣飞石已经发脾气了——原因很简单，正在小情绪里的容舜，没有伸手接谢茂递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