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这么多年皇帝，谢茂在各地监察的耳目众多，并不完全倚仗听事司。登基九年，他开了两次恩科，三次常科，提的天门生数量惊人。和文帝、孝帝不同，谢茂皇帝没那么冷，每次殿试他都会和士们多聊两句，每回琼林宴也必然席，笼络了不少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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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茂将密折全批好，转了转僵的脖颈，嘎嘎作响，朱雨连忙来替他松骨。

衣飞石却又忍不住想，若我先走一步，陛下是不是也会像我一样不忍难过？

转念又想，也可能我死了不久，陛下再找几个漂亮的少年，也就把我忘了。想到这里更觉得好笑，说不定不到我死的那一天，我和陛下就一起养漂亮少年了呢？两个老儿抱在一起……嗯，我倒是不嫌弃陛下，只怕陛下不肯再抱着我，亲我。

银雷来送了一回茶，提醒已经是四更天了。

谢茂果然是在襄国公府待到夜，与衣飞石睡了一觉之后，才从密回了太极殿。

大半天没回来，总有要的事情等着他。

一些不怎么重要的事务，则是内阁直接票拟多个方案，谢茂照着可行的票圈，觉得方案都不好，就直接御批理意见，或者发回内阁，叫几位阁臣重新想辙汇报上来——因事务不怎么重要，所以谢茂也很少会把本发给内阁重来一遍。

看完密折之后，谢茂还得一一批复。

谢茂回看了内寝一，明明和

了。

——所以，对于闹事的谢芳旧党，上窜下想要的南明派，谢茂就不大满意了。

能彼此求同存异，维持内阁的正常运转，没有三天两打架叫他评理，没有明目张胆损害朝廷的利益，闹得民怨沸腾，谢茂也不会追求更多。

翻完了内阁标注要的折，谢茂额角，开始翻各地送来的密折。

阁臣们各有政见很正常，各有私心也很正常，谢茂用人从来不追求圣人品。

朱雨服侍谢茂洗漱更衣，他换了底鞋走来，靠在榻上翻折。

※

此时已是夜，郁从华披上斗篷，带上一个小太监，悄无声息地去了。

中候了各消息等着禀报，谢茂先吩咐郁从华：“叫听事司去探探百里简的消息。就是去岁的南州解元。别把人惊动了，也别叫他即刻离京，朕过些日还想见见他。”

还是小衣着舒服。边没有衣飞石相伴，谢茂终究还是觉得不习惯。

偶然间想起那漫长的几辈，谢茂将伏在背后替自己肩的衣飞石搂怀中，抚亲吻数次，柔声：“你还小呢，说什么走不走的事。朕与你还有漫长的好时光，与你相伴一辈。”

总而言，谢茂对如今的内阁是很满意的。

谢茂先把内阁票拟的两个本看了，和当初商量的没什么，就直接朱笔圈上，发给司礼监用印。他是个勤政的皇帝，很少辍朝，也经常到内阁、或是召见阁臣到太极殿议事，但凡大事，他都会先一步和内阁先商量好，内阁照议定的章程票拟，他再直接圈定发下，省去很多来往扯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