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墀下好像有一窝蚂蚁，你去瞧瞧？”谢茂还算客气。

龙幼株的份太重要了，若她学会了欺上瞒下，以帝王之威作兵刃肆意残戮宗室大臣，这就与谢茂建立听事司的初衷，彻底背而驰。

“谢璐？”

后来谢茂叫龙幼株去查，才发现那个船队早就被谢莹买下来了，专门哄谢长维去借钱买船队——放贷给谢长维的那个孙老园，也是谢莹在背后支使，本来是想叫谢济抢先买下船，再讹谢长维一个利。

哪晓得被太后从中说和，坏了他的好事，他才气急败坏去找谢长维打架，反被谢长维打瞎了睛。

钱夫人与臣并无恩怨，为何要费这样多的功夫坐实臣‘办事不力’？”她冷静地抬起来，“若陛下昨日不幸南街，此事就悄无声息地下去了。她这么多功夫、心思，留下这么多的把柄，就办一件可能本伤不了臣的事，这岂不是很愚蠢么？”

他看着跪在地上屏息不动的龙幼株，突然笑了笑，说：“凡人都有好恶，朕也有。喜吃梨，不喜吃桃。喜人，不喜丑妇。喜对自己恭恭敬敬心悦臣服的臣下，不喜……”他声音往上抬了抬，带着一儿凉意，“狂妄自恃，以为能纵主上的狂徒。”

前不久谢长维才收了一个谢莹馋了许久都没上手的名妾，谢莹绕来绕去这么大个弯，就是想让谢长维把那妾当利钱赔来。不求天长地久，只求睡个两晚。

因着前世谢莹站队的事，谢茂就腻味死他了，这辈他还不老实，到蹦达作死，谢茂也是烦得不得了。然而，谢茂固然厌烦谢莹，却不代表他愿意一个被下属蒙蔽的昏君。

“臣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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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指谁。”谢茂又问了一遍。

但是这谢长维有才华，也贵，所以呢，他在京中各大青楼非常吃得开。

义王府不怎么会捞钱，谢长维又是次，本就分不到多少家产，手当然不会那么宽松。

“陛下明鉴。”

龙幼株脊上倏地噌一层冷汗，这一瞬间，她又觉到了死亡的亲吻。

这还都是闹到御前的破事。

龙幼株狠狠磕了，膝行着退了太极殿。这样秋的天气，她狼狈无比地爬皇帝内寝时，冷汗已透了贴的亵衣。顾不得边人搀扶，她踉跄起，

“陛下，钱夫人之姊夫许先生在相王府少史，固然有些权力，可为济王孙下聘书一事，又有太后娘娘亲自过问，这事是他能得了手脚的么？他且不了手脚，钱夫人又是如何通过他买通一个小厮，就顺利把聘书给换了？臣以为，这此事上，相王府纵然没有故意之心，也有纵容之意。”

“谢莹？”

要说这谢莹也是个大奇葩，上回他儿谢济跟义王府的谢长维抢船队，太后从中说和，谢济与谢长维都不吭声了，谢莹不服气，半去劫谢长维，反被谢长维打瞎了一只睛，立冲皇要找太后评理，被宗正关在了宗正寺，谢茂回京就把他儿谢浩立为相王府世孙了。

谢茂已经听来龙幼株想动相王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