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自然信你。不过，西北不太平，有人就想看朝中起来。这事儿查不查都有言，你留在京中反而不方便。朕让你即刻去西北，避一避就是。”谢茂扶着衣飞石的肩膀，认真地看着他的双，“朕在京中盯着，这事儿怎么也沾不到镇国公府上。卿难不信朕？”

衣飞石说话就跪下了，拉着谢茂衣角不肯放，“突袭山房刺杀两位阁老大人的刺客，不超过两人。一人持细剑短匕，一人使索。屋内没有使用迷药的痕迹。两个刺客能悄无声息地杀死二十七名护卫，五个文书，两位阁老却不惊动任何人，这是少见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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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飞石其实隐隐怀疑自家在这件事上并不净，衣家现在的情势太复杂了，几个老叔都不安分，他想要留下来，一是真的担心皇帝安危，再就是希望查到不怎么好看的事情时，他即刻要向皇帝解释表忠。

衣飞石还要再说，谢茂挥挥手，张姿即刻知机地退了去，只剩下朱雨守在门前。

衣飞石即刻想起自己丢失的弓箭，下意识地辩解：“臣失箭时，刺客已经到山房了……”

谢茂看他满脸担忧心中就觉熨帖，一直沉的脸浮起两丝笑意：“这世上总有数不清的手，哪里抓得完？朕这里虽要，襄州也很要。卿乃镇国开疆之才，岂能守在朕边充作护卫？朕边虽没有卿这样手的人，死士是不缺的。”

他是丢了一副弓箭，可是，纪阁老、陈阁老遇害的时间算，他丢箭的时候刺客就已经在行凶了。更扯淡的是，他又不是傻，真要是他杀人，掩藏份还来不及，嘛用自己的箭来戳纪阁老的脖？这栽赃简直侮辱智商。

“不是臣自夸手，陛下边的侍卫遇见这样的手，一人或能抵挡，二人皆不能防。抓不到这两个刺客，臣岂能安心离开？”

长箭青漆白羽，制作良，正是中行猎常用的白羽箭。这一批制的羽箭中，除了皇帝御用的弓箭在尾羽镶上银片外，其他箭镶羽用的都是缠线。在纪默声咽上的羽箭就缠着素黑的丝线，与箭尾白羽相衬，历历在目。

日日夜夜搁几百个羽林卫在边盯着，哪路刺客能杀得来？就是麻烦了些罢。

一起去襄州。”

“陛下，臣此时不能离开陛下。”

不等衣飞石说话，他已吩咐张姿，“三百羽林卫，最净的，护送定襄侯回京。”

不是定襄侯府，而是镇国公府。谢茂敢打这个包票，衣飞石还能说什么？

往日衣家没有动，皇帝信任他。如今衣家可能动了，皇帝还是一心一意地信任他。

谢茂扶衣飞石起，指了指纪默声咽上着的那支箭。

皇帝也不是傻，大约是早就看他的尴尬了，话里向他保证不牵扯镇国公府，这不是皇帝盲信，而是向他保证“朕知，朕谅，你安心”的意思。

衣飞石一张脸都红了，端端正正跪在皇帝跟前，发誓：“陛下放心。”

曾经他觉得衣飞金在西北玩得太过火了，现在，火已经烧起来了，他也不想去灭了。谁想引火烧他效忠的陛下，他就让谁速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