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提到的中年妇女和‘许爷’都已经落网了。‘王哥’不能确定是谁，‘察爷’和‘老尤’都在被通缉名单里。”年轻警察调资料，“我们有‘老尤’份证上的照片，是一代份证，你过来看一下。”

可能他这辈再也不会见到她了。

于今清把他能想到的都说来了，那个人的长相，那个人跟一个中年妇女一起拐卖了他，那个人被称作“老尤”，那个人曾联系上很可能贩卖官的“王哥”，把他带到一个被称作“察爷”的人的地盘，最后又跟“许爷”连上线，把他卖掉。

陈东君抓着于今清，不让他动，然后对两位警察严肃：“我想说的是另一个问题，我在电话里说了，今天我看见了一个可能是乞丐的人，我没说的是，我弟弟看见了以前拐卖他的人。那年的特大拐卖案，有人没有落网，他今天看见那个人从这条地下通经过了。虽然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但是我弟弟对拐他的人印象很，不会记错的。”

察，陈东君怕他落下“袭警”的罪名，赶快把他拉到自己怀里，“抱歉，我弟弟童年有影，所以不能控制情绪。”

年轻警察皱眉，“这是公安的通缉材料，应该不会错。当时苟吉辉——就是你说的中年妇女，还有许波雷，就是你说的‘许爷’，现在已经被执行死刑了，在行刑前这张照片是经过他们指认的。”

年轻警察神情一凛，“我们去警察局录一下供。”

她拖着那一堆东西，靠一双枯瘦的手臂，消失在了地下通的尽。

“哥，难就这样？”于今清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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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录供吧。”

那是一张平淡无奇的方脸，没有任何特征可言。

年轻警察摇摇，没说什么，中年警察理解又无奈，叹气，“很多事真的是没办法。”他说到“没办法”三个字的时候，陈东君觉到，那是来自一个中年警察的沮丧，不其中的人，无法会到，他们曾抱着怎样的理想走这个可敬的岗位，怎样在现实中一次一次被击碎又怎样一次一次完成自我重建。

于今清闭上睛。他知，他再也不会在这个的，昏暗的，隐约散发着味的地下通看到她了。

于今清走过去，往警局的台式电脑上一看——

于今清盯着那张脸，看着照片旁边的“尤又利”三个字，摇摇，“不是这个人，我记得的，肯定不是。这个是假的。”

于今清没有动，他呆呆地看着那个女人的背影。她背上绑着婴儿的襁褓，腰上绑着一个小板车，板车上拖着她的棉被，破话筒，旧音响，还有那个薄薄的透明塑料碗，随着她一下一下的移动，小板车的在地上吱吱呀呀地响。

两人到了警察局，中年警察让陈东君在外面的公共座椅上等，带于今清内间单独谈话。

于今清闭上睛，“棕夹克，黑运动，鞋，我不能确定，好像是运动鞋，着白球帽，背了包，不是很大，应该黑的

“也有改变容貌的可能。”中年警察想了一下，说：“你描述一下尤又利今天的着装。”

陈东君什么话也说不来，只能站在于今清后，把手放在他的脑袋上。

“他们说谎。”于今清死死地盯着电脑显示屏上的照片，“他的样我死都不会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