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

如果要问方听，曾经的哪一天最让他难忘，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答：十二岁那年的八月三日。

“你们这是在放纵方听尘，他在国外就没人，野到十二岁，回到国内有方书云的帮衬他还得了？过几天就把他送去军事夏令营，好好磨下他的习惯。”

徐弦倒是劝方笠文别动武，她黑着脸问方听尘钱是谁给的，方听尘不说，看又要挨一板，方书云忙护着弟弟说是自己给的。

方听尘在秋千椅上从夏天等到了秋天，日复一日，以相似到近乎迷信的状态等待着。

“我不会让你们把他送去军事夏令营的，那里要罚小孩，他是我弟弟，不是什么野孩。”

“你太不懂事了，只知跟着尘尘胡闹！”

那个和他一起听歌，为他泪，把银河方块放他手中，告诉他不要放弃追求幸福的人始终没有到来。

方听尘挨了打，又没有吃午饭，双的，站了一会儿就支撑不住，坐到了园里的秋千椅上，缩起双膝，上了耳机。

“五千多块，竟然拿给一个十二岁的小孩买机票！”

还有他衬衣一角被气温烘烤得燥的棉布味，和他衬衣下那截若隐若现的，在方听尘懂事后，勾动他朦胧情思的细腰。

这是他们最后的对话，也是方听尘每次梦到他时，必定经历的桥段，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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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来不及思考它的来历，方听尘分散的注意力就被争吵拉回了矛盾之中。

他忘不了他上的香味，廉价的工业香混合着酒，在他白得发光的肤上挥发鲜橙的气息，弥漫在他轻缓的呼间，带着雨的意。

屋内传来父亲的严厉呵斥，舒缓的音乐并不能遮盖刺耳的责骂，边似乎有一微风穿过，方听尘微微抬起，太仍旧晃，叶仍旧烦，蝉鸣仍旧单调，石小路边躺了一辆加了后座的自行车，它好像刚停在那里，又好像已经在那里很久了。

然而他再也没有来过。

他忘不了他浅棕的发，柔地顺在耳朵边、劲窝里，弯曲地翘在发旋上，随着颔首和抬，摇晃的发梢懒懒拨细碎的光。

“你叫什么名字？”

“是书云心疼尘尘才这样的，你不要怪他。”

因为在他最孤独的时候，他的天使降临了。

忘不了他盛满光线和晨的睛，和里小小的，圆圆的红痣，好担心他一眨，里的圆就会随着一汪落下来，这让方听尘在后来梦到他的时候，梦里的自己总是拿着一个瓶跟在他的后，随时为他接泪。

方听尘当时先是听到了自行车嘎吱骑远的声音，一会儿声音又由远及近折返，忽地来一阵畅快清风，方听尘的耳机被人摘掉，一个着浅衬衣的少年坐在了他的边。

了个正着，捉回去就是一顿打，拦都拦不住。

“我叫……”

方听尘的脸埋颤抖的膝盖中，苦涩的泪夺眶而。

这下好了，方书云跟着一起遭殃，兄弟俩挨了顿臭骂，方听尘被赶到门外罚站思过，方书云留在客厅继续挨训。

耳机里的歌，，在他们相遇的那个暑假，方听尘听过很多遍，那时他会在同样的午后，同一个地方，以同样的姿势抱着膝盖，上耳机，等待对方再次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