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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他并未刻意隐藏气息，潘云自是察觉了，回：“这个词，我以前没听过。”

季舒唱词的时候神微微郁悒，闻言却丢下笔，几近调地一笑：“说来多没意思，不说。你可以学学唱给我听。”

作者有话要说：

秦颂风听完，虽然看见了纸上对应的字，依然似懂非懂地：“你为什么喜它？”

季舒在秦颂风轻轻咬了一，迫得他缩起脖，才：“英雄镇满街都是男人，桃镇满街都是女人，这两个地方迥然大异。英雄镇的戏揭了许多真相，有如扒见骨，桃镇的戏却有意无意地把坏事说成好事，涂上一层伪装。所以这一次我觉应该反过来，闻姑娘是好人，那个青藤才是坏人。”

季舒特地绕到他背后去看了一，发现纸上的确是自己的字迹，想起这字写得十分难看，不觉有些尴尬。

“你说。”

回到落脚之，一屋，季舒就关上门从背后抱住秦颂风：“我忽然有害怕。”

秦颂风失笑：“我觉得你有扯淡，青藤明显一武功底都没有，再说咱俩也不认得她。”他话音一转，“小莲唱那首曲的时候，我倒是真动了疑心。”

“尽说，你这斤两还误导不了我。”

※二※

“以前我跟江湖朋友去，要是他们非叫我曲，我就这一首，各地唱曲的姑娘里，其实会唱的少，闻所未闻的多。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有心人听说了我的事，有意教她唱的。”秦颂风微微摇，“但我一问她，她说镇上很多人都会唱，说明只是巧合。如果是专门下，肯定不会这么说。”

苏门的武功原本平庸，教给小杀手们的刀术更是经过了刻意删改，奚愿愿再把这些方便挡刀送死的东西教给潘云，已经是野路中的野路。因此潘云对内功名家之类都似懂非懂，只是看了季舒一：“没想到季兄也会喜上这样的词作。”

第30章包

季舒将秦颂风推倒在床上，又翻过来仰面朝上，趴在他旁边：“我有一个奇怪的直觉，不一定对，和你说说，你别被我误导。”

混这里很方便，本没人挡着，但去之后，除了人

季舒问：“你为什么只这一首？”

季舒爬起来，研墨摊纸，写好递给秦颂风，才小声唱：

秦颂风能知一首词里唱的是什么，自然是有人给他解释过。季舒看见他的表情，已经明白那恐怕是他亡母心之曲，意引开话题，便眨眨睛：“我也喜一首没听人唱过的曲，别人都不知，我讲给你听怎么样？”

注：葛长庚。

秦颂风扯他的手：“你这醋劲……”

破庙就埋在红黄杂的落叶之中。因为这实在是一座破得不能再破的庙，十三年前还可以被苏夫人用来设伏杀人，如今早就彻底倒塌了，满地碎瓦碎砖破木，木上有霉斑，有虫蛀，甚至还有蘑菇。

季舒忙问：“什么疑心？”

秦颂风顿了一下，笑：“……因为我只知这首唱的是什么，别的听不懂。”

季舒嘴一抿，尚未说话，只见本来就没锁的门打开了，秦颂风从门外探来：“伏击柏直的那个破庙是找着了，可是里边好像没什么线索，劳烦你俩也帮我看一，走。”

烟濛濛，风惨惨，暗消魂。南中诸友，而今何问浮萍。青鸟不来松老，黄鹤何之石烂，叹世一伤神。回首南柯梦，静对北山云。”

“不是，”季舒，“你看，多年前，过两件骇人听闻的大事。槐树村苏门杀害了很多绑来的乞儿，节妇村也死了很多被山贼抢走又救回来的姑娘。”

他仔细思索片刻，最终摇：“应该只是凑巧吧，如果有人故意设局反倒不可能设得这么明显。而且我跟小莲过话，她没有什么古怪之。”

“怎么了？”

“这俩地方都不穷，有人生日没什么稀罕的。”秦颂风皱起眉，“不然咱们也混去看看？”

秦颂风被他说得背后有发凉，幸好季舒依然在背后抱着他，一缕凉气甫生，就被季舒传来的温驱散了。

三人分在破庙周围绕了两圈，忽听不远传来弦之声，走过去，便有一富贵人的别院现在前。很多载着青楼女的小轿鱼贯而，秦颂风找机会询问一个轿夫得知，桃镇上另一座大酒楼的大老板不忿新开的酒楼抢了他的风，也借一个小妾的生日之名把全镇有名气的姑娘都叫来陪酒。

找不到老婆，还是娶你的剑当老婆去吧！”

季舒随手写的字越看越嫌丑，唱完便从秦颂风手里抢走，团成一团丢窗外。次日他照例日上三竿才迟迟起床，准备去院里舒展一下骨，才发觉潘云笔直地站在树下，手里拿着一张满是褶皱的破纸低凝视，影孤独，神情萧索。

※二※

庙的四周有许多小路，每条路看起来都既不是特别繁华，也不是特别荒凉。秦颂风：“我早晨在这想了半天要是我从这里逃来往哪跑……还是觉得往哪跑都差不多。”

季舒：“是从前一位姓葛的内功名家所写，我也是偶然看见。”

“一个江湖客，万里云。鸟啼去，烟光树正黄昏。寒泉漱石，岭外孤猿啸月，四顾寂无人。梦魂归碧落，泪看红尘。

季舒腾右手，在他面前掰着手指历数：“第二，苏门因为作恶多端被屠戮一空，节妇村因为自取灭亡而破败；第三，我们初英雄镇，听了几戏，戏中有对应苏门之事，初桃镇，也听了几戏，虽然没有专门对应节妇村破败之事，戏中也有不少节妇烈女；第四，潘云的是今年年初写成，对应英雄镇上一段旧闻，那青藤的据闻姑娘所说，也是近日才风靡桃镇的新戏，戏的一开，青藤亲说，那是永平府一段佳话，说不定现实中也有对应之事。

九月三秋，此地恰好杂生着许多枫树，叶已尽成老红，有的残留在树上，有的聚集在地势低洼，连成一片行将黯然的艳。

季舒忍不住去抓秦颂风的手：“又是这么巧？英雄镇上赛张飞在别院过生日，桃镇上又有个富商的小妾在别院过生日。”

不久之后，三人一同站在桃镇以东的破庙周围，相对发呆。

“第五，蚂蜂是你旧识，叫手下的女人勾引你我，怎么闻姑娘也是你旧识，也叫手下的小姑娘勾引你我？”

秦颂风一托老婆的胳膊，越墙而去，后传来了闻晨踢门愤的声音。